现如今他手里的钱,十之八九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存粮了。
可最是让甄泠朵不解的是,明明此前还坚定的表示绝不再对这一家子存着半点仁慈的宋珩却是突然改了路数。
旁的权且不论,单是他此刻的行径,便足以让甄泠朵意外非常。
尤其,这人还根本就不在意落后几步的急切呼唤。
凡此种种,无一不让甄泠朵忧心。
可偏偏,她一时根本就想不起该如何拒绝。
她只记得自己猛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强自将宋珩几乎已经递到了人前的票子都收了回来,“你不能这么做!”
这一句,甄泠朵说得再坚定不过。
宋珩倏然听闻,眸子里倒也的确不由得闪过一瞬恍惚,可不过刹那的功夫,便又即刻恢复了冷漠淡然的姿态。
眼看着他作势要抢的时候,甄泠朵急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再开口时,甄泠朵几乎是用吼的,“你明知道那两家人分明就是故意设计,为什么还要自己往里头跳?”
这是甄泠朵最想不明白的。
毕竟,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就连她甄泠朵都能看个真切,聪慧如宋珩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但当前的情势却偏偏就是这样。
“宋珩……”
甄泠朵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她有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急切脾气,想着要以怀柔政策来处置这一切,却不曾想,宋珩竟是根本懒得理会。
被甄泠朵不由分说抢了钱,这事的确让宋珩有些愤怒。
但许是又冷不丁听到了她稍显温柔的呼唤,宋珩迟疑之间,到底是没有发作,而是当着她的面,径直转身去找其他人借钱。
“抱歉,我家人性命攸关,急等着钱做手术,你能借我点吗?”
“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现场立马给你写欠条!”
“只要你能借我钱,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甄泠朵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般惊慌无措的宋珩。
明明从前是泰山崩于前,也不改淡然模样的人,此刻竟是为了那凑不齐全的医药费而对旁人躬身祈求。
这该是宋珩吗?
显然不对。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宋珩这副模样,甄泠朵到底是心有不忍。
她看不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