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他不问从往,只问眼前。
沈叙白与那不化骨相互勾连,这事宋珩是知道的,紫阳真人并未对此隐瞒分毫。
但据他们所知,那人早先就不知所踪,如今又突然现身,显然不是倏然而至,说不准已经在后头默默跟踪了许久。
可要命的是,他们所有人对此全无察觉。
能想到这一层,任何人都不可能对眼前情势持淡然姿态。
宋珩尤甚。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救了我一命。”
沈玄风的语调有些怅然,哪怕是此刻再回想起来,他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尤其,在又一次被师兄奚落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疏离淡漠,相反只觉得无比熟悉。
正也是因此,他才会不自觉怔愣,毕竟沈玄风从来都没有设想过,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会分崩离析。
但事实是,他曾亲眼见着沈叙白背叛了师门,做了大不敬之事。
“不光是救了你,还救了我们。”
宋珩沉着脸,神色略显凝重。
“算他还有点良心。”甄泠朵却是没有往深里想,只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总算是从先前那进退不得的麻烦里抽离出来了。
虽说任谁都不可能想到这竟会是沈叙白的手笔,可结果总算是好的。
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时的三人也不会想到,他们得以抽身的那一刻,紫阳观的压力也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