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值钱的陪嫁。
步摇金钗,但凡是能一眼瞧见的,都被薅了个彻底。
哪怕是那些藏在内里的,怕是也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可能。
毕竟这女子身死之后,她已然没了任何尊严。
一想到这一点,甄泠朵都会不由胆寒。
“要去看看吗?”
甄泠朵一直都提着一颗心,她老早就想要上前将这个可怜的女子救下,但她不能。
如今好不容易眼见着周围没了旁人,甄泠朵恨不能一个箭步冲上去,以她自己的方式,送她一份迟到的体面。
然而,甄泠朵依旧未能如愿。
她又一次被宋珩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等等。”
掷地有声的一句,以及那挣脱不得的力道,无一不让甄泠朵感到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换掉了内里,早已经不是那个嫉恶如仇的宋大老板。
真正的他,该是不肯轻易放过任何胡作非为的人,而不是向现在,明明亲眼见识了一切,却依旧还是瞻前顾后,不知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为什么?”
那一刻,被甄泠朵强自压了许久的愤怒在骤然间崩塌。
她没好气的立时反问,眉眼间有藏不住的怒意。
不单是为她此前所见,也为宋珩这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清冷意。
“就因为她已经死了?”
“还是说你早就对这事习以为常了?”
甄泠朵一字一顿,问得再笃定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直勾勾地盯着宋珩瞧,俨然是不愿意错过他哪怕一星半点的情绪变化。
宋珩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人的愤怒,可他依旧不由分说,毫不客气地禁锢着人,不肯轻易让她动弹。
不为别的,只因此时这倒在地上的女人,可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甄泠朵或许没有注意到,可宋珩却是明晃晃地注意到,自那家丁离开后,那已故女子的小腹倏然隆起。
宋珩望过去的时候,那幅度算不得大。
而甄泠朵又在那一个瞬间,气呼呼地只顾着跟他说话,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可宋珩的注意力却是从来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以至于将那人腹部的变化瞧得再真切不过。
奈何,宋珩不敢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