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他们就是在这与梦境相去无几的情势下,拜了堂成了亲,成了那拜过天地,敬过高堂的夫与妻。
成婚那日,宋珩喜不自胜。
又因着新郎的身份,被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多灌了几杯酒,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
可饶是如此,他到底也没有忘记,这一晚是他跟甄泠朵的洞房花烛夜。
只是,宋珩无论如何都不会料到,等他推门而入时,那映在红烛之下,头盖喜帕的姑娘,手心里正死死攥着一把剪刀。
那是甄泠朵专门从甄家带出来的。
她任由爹娘安排坐上花轿,嫁给宋珩,便也算是全了所有人的心愿。
大礼既成,一切尘埃落定,甄泠朵自也该有自己的去处。
她忘不掉那负心人,却也没能耐寻到上京去,与其任由自己心里念着旁人,却敷衍着跟宋珩过日子,倒不如趁早了断,也算是还了彼此自由身。
至于她跟那薄幸人,怕是来世今生也无缘得见了。
甄泠朵原想赶在宋珩来前自尽,却到底是没有狠下心思。
直到大门洞开,夜风席卷着挥之难去的酒气而来,她才暗自心惊,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心神不宁时,手上动作稍有疏失,伴随着一声脆响,剪刀落地,也震得宋珩酒醒了七八分。
“你不要过来!”
甄泠朵利落捡起,横着剪刀抵在自己脖颈之间,“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马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