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往回走。
所幸的是,一来一回这些功夫,李员外没能要到人,骂骂咧咧了一阵便暂时歇了。
可他临走前撂下了话,说是这事断不能轻易了了,无论如何也得跟他们甄家论个清楚。
甄父点头哈腰了一早上,却也没能给自己闺女挣到什么,反倒是将一家三口存了许久的家当都赔了出去。
毕竟是那甄泠朵先行支取了月银,现如今既是不能再赶去李员外家当值,那二两银子便是砸锅卖铁他们甄家也推脱不得。
甄泠朵回家的时候,只听到那满屋子的怅然叹息声。
爹娘对坐着,眉眼间满是无措。
“接下来可怎么是好?”甄母问。
“还能怎么办?我就算是死,也断不能把那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甄爹爹斩钉截铁道。
“你当我愿意嘛?可他们显然不可能轻易罢休,早上我问了,那二两银子送给了山头那书生,说是要支持他进京赶考,你说这丫头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大抵是念着甄泠朵不在,夫妻二人怨念起来倒也全无顾忌。
“谁知道呢,眼下当务之急,是想想要怎么才能筹到银钱。”
甄父懒得与人争辩,单是眼下这摊子麻烦事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至于旁的,委实是无暇顾及。
“我让朵丫头去学堂了,若然那书生有些良心,总该先护她一时,后头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罢。”甄母也不无叹息着道。
只没成想,话音刚落,她不经意间抬眸,对上的却分明是怅然若失的甄泠朵本人。
“你回来做什么!不怕那李家人又回来找麻烦?”
此时饶是甄爹爹也再无法冷静,连声追问道,“可是落下了什么?你就是差人来送个口信也好,犯得着自己亲自回来嘛!”
甄泠朵沉默着,不做应对。
她当然知道事情已然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可但凡能有其他办法,她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老为自己担惊受怕。
“我去做工,我要赚钱,李员外的银子我自己还。”
一字一顿,甄泠朵说的再笃定不过,但架不住甄家爹娘却依旧紧蹙着眉头,兀自摇头。
“你还准备胡来到什么时候!”她娘最是不满,气冲冲就跑到跟前来,指着甄泠朵的鼻子骂,“你说要去镇上,做娘的同意了,可结果呢?今天要不是你爹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说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