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想要读书都不算晚。”
甄泠朵正赧然的时候,是他坚定地走过来,一字一顿地向周围众人郑重解释,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们爹娘若是想学,也可以来学堂里。”
书生说的再坚毅不过,却不知倏然听着这话的众人不由得恍惚了好一会儿。
且不说如今还没能全然听得懂之乎者也是什么意思,只要一想到可能跟爹娘在一间屋子上学习,眼前众人直觉头皮发麻。
别说他们不乐意,就是为人父母者,也不一定能拉的下脸面来。
事实上,一连数日,甄泠朵都是学堂之上唯一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学生。
可教书先生待她倒是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不同,答对了夸,答错了罚,一板一眼委实端正。
甄泠朵也是在一夜失眠之后,突然意识到,她或许对这位还没见过几次面的教书先生起了些不一样的心思,否则为什么一闭上眼,眼前总是会出现他在学堂上教书时候的模样。
“先生长得也算周正,除却是外的,在这村里不见什么倚仗,倒也没有别的不好。”
甄泠朵凝神想着,作为被退婚过的女子,她的名声自是及不上其他人的。而甄家上下无一不为她的终身大事头疼。
先前是甄泠朵不敢想,可现如今送上门来的这个,好像也不该轻易放弃。
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甄泠朵心里多少已经有了决断。
她心里的喜欢,不必表现地太过明显,就像先生前几天教的,最好是润物细无声。
那佯装不经意间,浸润到对方心神里的,才是经年后也无从忘怀的存在。
甄泠朵希望,自己将来的夫君,便是这般,可以不轻易说喜欢,但至少是时刻在意着的。
在这之前,她到底是一点都不介意主动一些,主动示好,好让他从此后眼底心里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甄泠朵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开始,她就没少苦心孤诣地为书生做一切她能想到的事。
天冷的时候,送一些柴火,平日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些田里的新鲜作物。再不然就是在学堂上认真专注,不肯有丝毫分神。
她生怕自己错过哪怕一星半点,而这所有的努力倒也的确让自己入了他的眼。
可家里的作物毕竟是一家人的倚仗,甄泠朵做过几次顺水人情,就可能让自己一家三口断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