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旁人无论如何动弹她的肉身,都是感觉不到的。
彼时那空荡荡的殿内,唯有一个尽职尽责在前引领着的,以及无异于提线木偶一般的甄泠朵。
倏然,前头的人睁开了眼,转身望着甄泠朵那直挺挺地身子,邪魅一笑。
突如其来的笑里赫然带着几分几近得逞的畅快,若是甄泠朵此刻神思清明,她大抵会毫不犹豫的拔腿狂奔。
上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是坤灵与简霜。
他们之中,一个被宋珩暂时逼退,而另外一个,已经再醒不过来了。
可甄泠朵显然不可能忘记,此前宋珩与苗红婧两人联手,为了保证长命缕不被旁人夺取到底耗费了多少心思。
但倘若他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能念及如今甄泠朵会全盘任由别人摆弄而绝不反抗分毫,或许当初也不至于拼尽全力,亦或者,绝不会放任甄泠朵独行。
只是,如今再说这些委实再没有什么用。
甄泠朵抬起手虔诚做叩拜姿态时,她腕间的镯子若隐若现的,从不见半点遮蔽。
这也是她思忖许久后才终于有的决断,越是谨小慎微,反而越是可能让旁人察觉到不对,与其为此生发出更多不可避免的麻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如从往一般坦荡干脆。
长命缕既能悄无声息跟随她长达数年之久,想来外婆也是经过多方考量的。
旁的权且不提,但甄泠朵至少还是愿意相信陈书易的本事。
只可惜,此时的她全然不知,身为机关门的主事,陈书易最近委实焦头烂额。
对方既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出事端来,显然是对他机关门的种种秘法有超出常人的理解。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陈书易脑子里闪过了两个字。
盗门。
倘若甄泠朵落于他手,只怕长命缕也是凶多吉少。
陈书易这样想着,神色陡然一变,忙不迭便催促梁风祁抓紧提醒宋珩一声。
奈何,彼时宋珩跟坤灵正斗心眼呢,全然顾及不上。
等双方总算能跟互通有无,宋珩终于能腾出空来四处寻访甄泠朵其人时,除却知晓她曾经几次三番出现在观落阴之地外是,便全无所知。
甄泠朵不见了!
宋珩脑子里又一次闪过这个念头时,不知为何比从前多了许多无可名状的慌乱与不安。
如果说,甄泠朵前一次不告而别,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