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甄泠朵到底缘何会对他家这般熟悉。
“还吃不吃饭了?”宋珩无意与她继续僵持,便旋即道。
话音刚落,甄泠朵便一改先前一本正经的模样,当即雀跃着冲到了餐桌前,在距离宋珩两位之隔的位置上坐定。
宋珩眼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躲到了一旁,心下更是迟疑。
他是不太喜欢跟人亲近,但素日里并不显露,唯有一个人的时候……
他记得上一次动手驱赶无端凑上来的,好像是家里那只猫。但问题是,它好像是故意凑上去的吧……
甄泠朵本是再三提点自己万不能露出马脚,却不成想踏入宋珩家门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已是马脚尽露。
与饿极了风卷残云的甄泠朵不同,宋珩却是慢条斯理,他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动,只兀自盯着餐桌斜对面的人看。
好不容易吃完热腾腾的面,甄泠朵这才觉得自己冰冷了一路的身体稍稍回暖,可还不等她真切感受些微的雀跃,却听宋珩淡淡问:“你住哪儿?”
甄泠朵没应,先是垂眸,再倏然扬起,幽深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宋珩听到她问,“这几天,我能暂住在这儿吗?”
“理由。”
宋珩迟疑了三秒,他没再斩钉截铁的拒绝,而是将皮球重新丢给了甄泠朵,俨然要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甄泠朵一滞,怔愣不过三秒,便正色道,“一,房费可以折算成我的谢礼,想必你们侦探社也不能诓骗免费劳动力吧。”
“其二,经此一役,我需要时间调整,期间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该由你来承担?”
“三,跟你在一起,至少我能暂时找到些安全感,不至于被什么牛鬼蛇神的欺负了去。”
宋珩当即意识到,甄泠朵振振有词了半天,可唯有这最后一条才是最关键的。
回来的路上,宋珩到底是已经亲眼见证了甄泠朵有多衰,哪怕只是个刚开始在外游荡的小鬼都胆敢壮着胆子凑上来。
亏的是早知道她学艺不精,否则宋珩只会怀疑神调门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纵然零落衰败,总也不至于将长命缕这般重要的器具,交托给一个只有些三脚猫功夫的人。
“再说吧。”
甄泠朵说完便一直盯着宋珩看,但不成想这人迟疑了片刻,到头来却是冷不丁扔出这么一句,她当即神色一沉,眸光流转间正苦心孤诣地设想着要如何才能安然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