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的关心,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坚韧的联结。
“哥,你相信吗?”宋知渔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苏无际的耳朵里,“亲人之间,是会有感应的。”
苏无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也许宋知渔从第一次见到宋鹤鸣的时候,这种玄妙的感应便已经发生了。只是这个懂事的丫头,选择了将一切波澜深藏心底。
无人知晓,在那些独处的深夜里,她的心潮曾如何翻涌。
父亲明明近在咫尺,可却由于种种原因不能相认;明明早已洞悉真相,却还要配合演出,装作一无所知。
“哥,”宋知渔望着面前的青年,柔声问,“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苏无际抬手,揉了揉微微发潮的眼眶,试图平复喉间的哽塞:“没什么……就是觉得……就是觉得……”
说着,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水,将那汹涌的情绪吞咽下去,才终于能将那句盘桓在心头的话说出口来:“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你,懂事的有点……让人心
疼。”
宋知渔的眼眶也倏地红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快速眨了眨眼,仿佛要将那股即将决堤的泪意强行逼退。
那强作镇定的模样,那份远超年龄的坚韧,实在是令人心折。
“哥,要不咱们喝一杯吧?”宋知渔拿出抽纸,轻轻地在眼角上沾了沾,尽管眼底水光未退,可随后笑容便已经在她脸上晕开,“我们喝一杯吧?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要是放在往日,苏无际肯定会说一句“你还是个学生,喝什么酒,好好学习才是正事”,但此刻,面对这样的她,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说道:“好,那……喝点啤酒?”
宋知渔却摇了摇头,语气里有种罕见的执拗:“不,我想喝白酒。啤酒……太温柔了,不适合现在的我。”
于是苏无际便问服务员要了一瓶白酒,还是产自川中。
这家餐厅的酒盅倒是不小,一杯就有一两的样子。
可苏无际没想到,自己才刚倒满了一杯,宋知渔便端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一仰头,直接把这一杯五十二度的白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的刹那,仿佛一道火线烧过胸腔,强忍许久的眼泪,终究是冲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控制,唰地一下滚落下来。
宋知渔擦了擦那朦胧的泪眼,微笑着,哽咽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