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庭洲冰冷微哑的声音在领域内响起,打断了愤怒地撞击领域、眼睛猩红得几乎流血的以弥撒。充血的金瞳像是机器般咔嚓咔嚓转动。被尤斯塔瑟信息素刺激得完全失去理智、忽略外界情况的以弥撒,终于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祂冰冷的瞳孔看向蔺庭洲,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因为激动的情绪一下下跳动,眼中红血丝满布,却猛地闭上了嘴巴,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纤长平直的长睫微垂着,沾着几滴淡红色的血泪,光辉璀璨的瞳孔此时幽深晦暗,像是一片不透光的深海,蛰伏着隐忍而疯狂的困兽。
安静而沉默。
五官俊朗、立体深邃的脸上,见不到一点以往庄肃神圣的气质,像是蒙尘风化的雕像,死气沉沉,和星网上公正严明、受人尊敬的审判长判若两人。
蔺庭洲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注意以弥撒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下颚紧绷,从来处变不惊的眼眸不复平静,摸底翻涌着滔天巨浪。蔺庭洲张着薄唇,说话时,甚至能听到自己喉骨因激动而摩擦的声音,他压制住激动道痉挛的肌肉,像机械一样牵扯唇角,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虚伪的、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弧。心跳激烈如擂鼓,他听到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审判长,唐主她还活着?她在哪里?"如雕像般蛰伏在角落的以弥撒眼睫低垂,晦暗的眼眸静静地拾起,紧攥着拳头,一绺散落的金发垂在英俊的脸上,表情冷漠就算心中再恼恨邪恶种诱惑、玷污母亲祂也不可能将母亲误入歧途的事告诉旁人。不会有人知道祂会替母亲保守秘密。只要将诱惑的混邪种全部消灭,将母亲抢回来就好。这些秘密会和祂一起腐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只要母亲回来她仍然会是人类光明、伟大的救世主。两人目光交汇,同样看到对方眸底压抑着、沸腾着即将爆发的火焰。以弥撒垂下眼睛,不再猩红着眼撞击领域了,像是休憩般闭上了眼睛。只是紧闭微颤的眼睫中,不断一滴一滴流出血泪,像是正在遭受什么极大的痛苦折磨。见审判长拒绝交谈,蔺庭洲唇角温和虚伪的笑弧像是冷却的烟灰,一点点失去了温度。清冷出尘的瞳仁里,只剩了一片沉沉如毒蛇般的阴鹜。哪怕敌人肆意羞辱折磨,依然能保持体面、戴着完美假面的蔺庭洲,第一次无法自控,让心中阴暗的情绪外露显现出来。精神力努力突破界限阈值,蔺庭洲死死盯着以弥撒,想像上次一样,听到审判长的心声。他看着闭眼的以弥撒,眼睫颤了颤,开始使用自己审讯时的手段,不断重复问题加以引导暗示,“审判长,唐主是否出事了?”特情处除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