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什么也摸不见,但四周又好像不是空的,他拼命想要摸到一点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好,那样至少可以得到一点存在的依凭。
但是一切都好像找到了平衡的点,没有此消彼长,统统都在那个点上彼此制衡,所以他拼命地大喊起来,用力扭动全身,如果一切都是平衡的,那他就打破这个平衡,可他随即意识到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心理活动,因为做与没做,同样感觉不到。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前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还是一种颜色,而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他几乎要发狂了,浑身上下因急躁而绷紧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他好像突然听到了点什么,是声音,来自外面的声音!他确定那是“外面”!
可怕的平衡渐渐倾斜,黑暗、周身的酸痛渐渐清晰。
“骆弈轩!”
听清了,是裴洺在叫他,他大哭起来,感受到汗水滑落、浑身疼得难以动弹,心中的狂喜除了肆意横流的眼泪再也无以宣泄!
裴洺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这样大哭大笑弄不好会疯掉,重重扇了两个耳光,总算让他平静了下来。Www.XSZWω8.ΝΕt
“裴洺,你——”缓了一会儿,骆弈轩强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地方,裴洺好好地蹲在旁边,他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味道?”
“血。”
“血?”
裴洺看着他身上,点点头。
顺着他的目光,他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几乎被那种像血一样的粘稠液体浸满,不光是他自己,借着昏暗的光亮放眼望去,这屋子里到处都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才晕倒的地方,正有液体不断地淌下来,再往上看,却不见源头。想来刚才就是这样流到自己身上糊住了耳朵,又把自己熏出了幻觉,这里究竟怎么了!
他已经不再认为是张浩晨捣的鬼,可是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但愿他已经自己跑出去了!
正想着,裴洺拍拍他,递给他一根折断的木棍:“我弄断的。”声音无比低沉,一直拉着骆弈轩的心也沉到谷底。
那是他从外面栓门用的,也就是说,张浩晨还在里面,他碾蹭着手指间的湿稠,猜测不受控制地向着让他心惊的方向发展,他不敢再向上看。
裴洺警惕地环视四周,脸色越来越难看。
事态已经无法掌握了!
“报警!”骆弈轩掏出手机低头拨号,裴洺目光如电,立手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