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捶打着车窗,指节在琉璃上留下霜痕,恍惚又见归渔居的雪夜,哥哥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用体温焐热她发间的冰花。
朴水闵突然拽住她的衣袖:"雪皇密令!"话音未落,一道湛蓝色流光穿透车厢,在空中化作母亲银岚公主的虚影。雪之女王的冕服缀满星辰,千里飞雪发间的冰冠折射着冷光,却掩不住眼底的裂痕:"激活幻雪镜......"虚影骤然破碎,苒苒怀中的冰玉匣应声而开,露出嵌着月光的古镜——那是她三岁生辰,母亲亲手将整片雪域的月光封印其中。
窗外传来父亲的长啸,素白身影化作万千雪蝶扑向火焰洪流。苒苒颤抖着捧起幻雪镜,镜中浮现出碧雪寝宫的旧影:曦风将初绽的冰莲别在她鬓边,自己笑着追打他雪衣上的雪团;母亲坐在冰阶上,用湛蓝色丝线为她缝制新裙;父亲则在廊下抚琴,琴音化作漫天流星。而此刻,那些温柔的光影正随着列车轰鸣,一寸寸碎裂成永不复返的流光。
"公主!玄冰盾要破了!"朴水闵的尖叫混着金属扭曲的声响。苒苒突然将雪晶簪狠狠插入镜面,幽蓝光芒与赤红烈焰轰然相撞。在光与火的漩涡中,她仿佛听见曦风的声音穿透星轨:"别怕,哥哥在......"记忆与现实重叠,当年那个在暴风雪中背着她奔跑的少年,此刻正以整个北极大帝的力量,试图为她撑起最后一片雪原。
冰绡帐在无形的星风中轻颤,苒苒将雪晶簪贴在脸颊,幽蓝的寒意渗入肌肤,恍惚是母亲银岚公主的指尖抚过她的面庞。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白衣猎猎,素袍下摆翻涌如云海,他挥袖间万千雪刃破空而出,与赤红的火焰箭矢相撞,在宇宙中炸开琉璃般的光华。玉衡剑的光晕里,他垂眸望向列车的眼神,与純玥楼中教她辨认星图时一样温柔。
"公主,玄冰卫的结界只剩三成!"朴水闵撞开寝阁冰门,熹黄襦裙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发间金铃摇晃出急促的韵律。苒苒转身时,雪色裙摆扫过地面的冰纹,裙角鲛人泪珠坠子折射出冷光,让她想起珺悦府的冰湖,那年曦风为她捞取沉在湖底的玉镯,玄冰战甲上也凝着这样的水珠。
列车突然剧烈震颤,琉璃窗外的熔岩星球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苒苒踉跄着扶住冰柱,望见曦风的雪衣在火光中翻飞。北极大帝银发飞扬如瀑,银玥战甲上的寒纹迸发刺目极光,他抬手凝成的巨型冰盾轰然碎裂,却又立刻凝聚出新的冰晶。"哥!"她扑向车窗,声音被呼啸的星风撕碎,记忆却突然清晰——归渔居的冬夜,她害怕雷暴钻进哥哥的被窝,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