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她望见兄长曦风驾驭的玄冰战舰正悬停在星轨之外,银白战甲上的寒纹流转如银河倒悬。北极大帝负手而立,霜色长发被星风扬起,眉间的冰棱却比往日更冷冽。
"哥......"她指尖贴上冰凉的窗面,霜花瞬间沿着指缝蔓延。记忆里兄长总爱将她托举在肩头,看幻雪帝国的极光漫过雪域,那时他的白袍沾着雪松香,此刻却只剩战甲上令人敬畏的寒意。
列车突然剧烈震颤,窗外跃动的火红色光芒刺破星云。火焰帝国的边境已近在咫尺,赤红的熔岩星球表面蒸腾着灼热气浪,与幻雪帝国永恒的冰雪形成刺眼对比。苒苒攥紧腰间母亲所赠的冰髓玉佩,冰凉触感却无法驱散心底的战栗。她知道,当列车驶入太阳焰星的那一刻,雪姬便不再是幻雪帝国的公主,而是要成为火焰帝王的新娘。
"公主莫怕。"朴水闵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腕间的冰铃发出清越声响,"陛下的玄冰卫会守到最后一刻。"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冰刃相撞的铮鸣——不知何时,父亲廉贞王子的素白身影已出现在列车顶端,袖中飞出的玉衡剑划出千万道雪色剑光,将试图靠近的火焰斥候尽数击退。
苒苒望着那道如孤松般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幼时在雪原迷路,也是这般白色身影穿越风雪将她抱起。此刻父亲白发间落满星屑,素袍却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在告诉她:幻雪的公主,永远都有故土为她披荆斩棘。
列车穿越最后一道星环时,苒苒听见了火焰帝国的钟鸣。那声音带着熔岩翻涌的炽热,震得穹顶的冰晶簌簌坠落。她深吸一口气,将雪色披帛在肩头拢紧,眸中流转的月华却愈发清冷。或许正如窗外永不回头的星轨,有些路,注定要踩着故土的月光,走向陌生的炽热。
冰绡帐无风自动,苒苒指尖抚过雪晶簪上凝结的千年玄霜,幽蓝光芒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素白广袖猎猎作响,玄冰卫的战旗在星风中翻涌如银河倾泻,玉衡剑划出的雪色剑光与火焰斥候的赤芒相撞,炸开的星屑落在列车琉璃穹顶上,转瞬凝结成霜花。
"公主,雪皇传讯。"朴水闵捧着冰玉传信盘踏入寝阁,熹黄襦裙扫过结着冰棱的门槛,发间金铃随着急促的脚步轻颤。苒苒接过悬浮半空的冰蓝色玉简,母亲银岚公主的声音裹挟着雪域寒风在车厢内回荡:"我的月神,若太阳焰星的火灼伤了你的羽翼......"话音戛然而止,玉简表面浮现出湛蓝色冕服的虚影,那是雪皇站在幻雪宫的冰阶上,千里飞雪发间的冰冠折射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