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璀璨轨迹。苒苒贴着冰凉的窗,望着那艘最前方的旗舰,仿佛看见曦风正立在舰首,白袍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眼间尽是她熟悉的温柔与坚毅。
“哥哥……”她对着虚空低语,泪水划过脸颊的瞬间凝成冰晶,“若有来世,我宁愿做归渔居的普通渔家女,与你共赏純玥楼的漫天流萤。”
冰晶列车碾过一片缀满星砂的银河漩涡,窗外的光屑簌簌坠落,宛如苒苒破碎的思绪。她垂眸望着裙裾上凝结的霜花,那是今早曦风隔着星舰通讯送来的灵力——他总说,这样能让她在暖热的星际航道上也感受到幻雪故土的凉意。
“公主,夫人邀您至观景舱。”朴水闵推开舱门,熹黄色襦裙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银铃声。苒苒起身时,腰间的冰髓佩与锁月铃相撞,清响里藏着幼年时的秘密:八岁那年她偷溜出純玥楼,在归渔居的冰湖里险些溺亡,是曦风跃入刺骨寒水将她托起,上岸后解下这枚家传玉佩系在她腰间,说“有它在,哥哥的灵力就能找到你”。
观景舱穹顶如倒扣的冰碗,三百六十度环绕着浩瀚星海。雪皇端坐在冰晶雕琢的凤座上,湛蓝色冕服拖曳的长尾垂入虚空,银丝绣就的千重雪浪在灵力波动下翻涌不息。廉贞王子立在侧畔,白色素袍袖口沾染着星尘,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星际舆图》——那是他年轻时与雪皇共绘的宇宙版图。
“过来。”雪皇抬手,腕间星陨镯迸发蓝光,将苒苒笼罩在冰冷的光晕中,“火焰帝国已派使者至边境,你须在三日内……”
“母亲!”苒苒突然跪落,冰面硌得膝盖生疼,“当年哥哥出征北境,您说待他凯旋便许我们……”
“北极大帝的婚约,是西洲国金星圣母的金芙儿!”雪皇拍碎身侧冰案,寒芒溅落在苒苒发间,“而你要嫁的,是能让幻雪帝国重登宇宙霸主之位的筹码!”她指尖凝出冰刃,却在触及苒苒脸颊时骤然消散——女儿眉眼间的倔强,与二十年前那个敢与她争夺王位的女子如出一辙。
廉贞王子无声上前,素白衣袖拂过苒苒肩头时,偷偷塞给她一枚裹着暖意的雪晶。“莫要伤了身子。”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当年……我也曾想带她远走。”
回到寝阁,苒苒攥着雪晶蜷缩在冰榻上。通讯器突然亮起,曦风的虚影出现在舱室中央。雪衣王的白袍染着战火硝烟,额间的银玥印记却依旧明亮如昔:“苒苒,等我。”他身后传来星舰交火的轰鸣,“我已与西洲谈妥,金芙儿愿解除婚约,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