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单薄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这个将王权拱手让与妻子的男人,此刻连挽留女儿的勇气都被宇宙罡风卷得无影无踪。
"公主殿下......"朴水闵突然冲上月台,熹黄色襦裙沾满泥泞。她将怀中的冰晶匣塞进苒苒手中,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您最爱的星砂风铃!"话音未落,便被列车员粗暴地推下月台。冰晶匣在苒苒掌心发烫,那是用北极星碎屑熔铸的珍宝,此刻却像是块滚烫的烙铁。
曦风的白袍猎猎作响,他腰间的北极星令光芒大盛。这个向来冷峻的北极大帝,眼底罕见地泛起波澜:"记住,你的血脉能操控千年玄冰。"他顿了顿,伸手想要触碰妹妹的发顶,却在触及霜雪般的发丝时骤然收回,"太阳焰星......并非不可战胜。"
苒苒回头的瞬间,时空列车的汽笛声撕裂苍穹。她看见母亲雪曦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着青白;看见父亲廉贞抬手欲掩面,素袍下的身影佝偻如残烛;看见莲姬咬破嘴唇,鲜血滴落在嫁衣的凤凰尾羽上;更看见哥哥曦风站在月台最前端,白袍被热浪掀起,却依然像座永不倾倒的冰雕。
"我会回来的。"她在心底无声呐喊,任凭滚烫的蒸汽模糊视线。白裙上最后一片冰晶坠落,融入列车喷出的赤金色云雾中,宛如她消逝的自由。当列车驶入时空裂隙的刹那,她终于读懂了母亲眼中深藏的痛楚——原来那位铁血女王,也曾是个在月台上目送爱人远去的普通女子。
时空列车的赤金车门缓缓闭合,苒苒转身的刹那,袖口的冰纹突然灼痛皮肤。她低头,看见母亲雪皇赐予的冰晶王冠不知何时已碎成两半,镶嵌的千里飞雪宝石滚落裙裾,折射出幽蓝的光,像极了雪皇昨夜在瑀彗大殿落下的那滴泪。
"公主!"朴水闵突然冲破侍卫阻拦,熹黄色襦裙被罡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的冰晶铃铛——那是苒苒幼时用北极星碎屑亲手为她打造的。小姑娘跪在月台边缘,声嘶力竭:"太阳焰星的火焰会融尽您的灵力!求您带着星砂风铃......"话音未落,便被莲姬一把拽住。金星圣母的鎏金护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望着列车内的苒苒,朱唇轻启:"活下去。"
曦风的白袍突然猎猎作响,北极星令迸发的光芒将他笼罩成银白色的剪影。他一步跨上月台,却被雪皇抬手拦住。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蔷薇簌簌颤动,雪皇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你若追上去,整个幻雪帝国都会为这场私奔陪葬。"北极大帝僵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只是将一枚刻着雪狼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