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止,她望着曦风骤然冷硬的下颌线,将未出口的"至少能拥抱炽热"咽回心底。
青玉案上的鎏金香炉升起袅袅白雾,将两人的身影氤氲成模糊的轮廓。曦风起身时带起的寒风吹灭半盏烛火,暗影笼罩在苒苒苍白的面容上。他背对月光,声音混着冰棱碎裂的清响:"明日随我去星渊祭坛,你该熟悉太阳神域的星轨。"转身的刹那,袖中滑落的冰魄铃在地面碎成晶莹的齑粉,恰似苒苒眼底转瞬即逝的水光。
曜雪玥星的永夜中,幻雪帝国的刃雪城悬浮于星河漩涡之上。冰晶砌就的宫檐垂落千丈冰棱,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折射出幽蓝冷光,宛如悬挂着无数把出鞘的寒剑。归渔居純玥楼的窗棂间,十二盏鲛人泪灯摇曳着淡青色的光晕,将倚在月魄栏杆上的曦言公主苒苒的身影,拉得碎碎长长。
她身着一袭月华织就的雪色长裙,裙裾绣着冰莲暗纹,每走一步便有细碎的霜花从裙角绽放。腕间的寒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幼时哥哥从极北冰渊中采来的千年寒玉所制。指尖抚过冰绡披风上银线绣就的北极星图,苒苒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冬夜,曦风将这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时,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凝成了闪烁的冰晶。
"公主殿下,陛下召见。"朴水闵匆匆跑来,熹黄色的襦裙掠过地面时带起一串水珠——这是鲛人侍女特有的印记。她望着苒苒落寞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劝道:"北极大人他...也是为了帝国。"
苒苒转过身,月光为她精致的面容镀上一层霜色,眉间的月痕胎记在冷光中泛着微光:"水闵,你说太阳的温度,真的能融化千年寒冰吗?"不等回答,她已踏着凝结的冰阶向瑀彗大殿走去,披风上的银线在身后划出一道璀璨的光弧。
瑀彗大殿内,雪皇雪曦端坐在冰晶王座上,湛蓝色的冕服上镶嵌着无数星辰碎屑,走动时便如银河倾泻。她望着下方垂首而立的女儿,声音冷得如同冰川深处的寒泉:"明日太阳神帝俊的使臣便到,你该好好准备。"
"母亲,我..."苒苒刚要开口,却被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身着白色素袍的玉衡仙君廉贞缓步走来,发间别着的冰兰簪子轻轻晃动:"陛下,苒苒还小..."
"小?"雪皇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王座扶手,顿时蔓延出蛛网般的冰纹,"幻雪帝国如今内忧外患,联姻是唯一的出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曦风用北极星之力稳固结界,这刃雪城早已化作齑粉!"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声,曦风踏着星辉而来,雪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