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你若想出去,该唤侍从开道。”
曦言垂眸望着兄长袖口飘落的冰晶,声音轻得像要融在风雪里:“哥哥的白袍又沾了寒气。”她忽然攥住对方垂落的衣带,“听闻太阳神帝俊的聘礼已过三重星门,可我们……”话未说完,眼眶已泛起水光。她记得幼时在茉莉花田追逐的光景,兄长总将最晶莹的冰晶串成项链,挂在她颈间说“我苒苒是全宇宙最漂亮的公主”。
曦风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抚过妹妹颤抖的睫毛,将欲落的泪珠凝成冰珠。他忽然解下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披风上还残留着归渔居的檀香:“金芙儿嫂嫂前日送来西洲的暖香,说是能驱散愁绪。”他故意将话题引开,“明日带你去看冰湖下的鲛人舞,他们新排了《星陨曲》。”
“可我不想学新曲子。”曦言埋进披风里,声音闷闷的,“我想永远听哥哥吹的《雪月谣》。”她攥紧衣料,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心里翻涌着苦涩——火焰帝国与冰雪大陆本是宿敌,这场和亲分明是将她投入熔岩,可她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殿外突然传来清脆的环佩声,莲姬披着金线绣着星辰的赤狐裘款步而入,眉间的金箔花钿随着步伐轻颤。这位西洲国第一公主将金芙香囊系在曦言腕间,指尖拂过她冰凉的手背:“苒苒这双手,该捧琉璃盏,不该沾愁绪。”她望向曦风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明日我陪你去梧桐街挑些新衣裳,火焰帝国的火蚕纱,最衬你的肤色。”
曦言望着嫂嫂艳丽的面容,忽然想起幼时偷戴她的金步摇,被兄长笑着弹了额头。此刻三人同处一室,温暖却像隔着层冰幕。她低头盯着腕间香囊,任金芙儿的劝慰声混着风雪,渐渐化作脑海里模糊的嗡鸣。琉璃窗外,极光突然暴涨,映得她苍白的侧脸泛起妖异的红,恍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灼热烈焰。
雪皇雪曦身披湛蓝色冕服立于瑀彗大殿穹顶,衣袂间流转的霜纹与穹顶星图共鸣,银发如银河倾泻,额间镶嵌的千年冰髓泛着冷冽幽光。她俯瞰着下方庭院里追逐的曦言与曦风,目光忽而转向身后负手而立的玉衡仙君廉贞王子。这位身着白色素袍的仙尊面容清癯,眉眼间尽是疏离,唯有注视子女时才会泛起微光:“焰星使者已至星门外,陛下当真要...”
“北境冰裂,星轨偏移。”雪皇指尖划过虚空,冰幕上骤然浮现血色裂痕,“火帝国的太阳精魄是维系曜雪玥星的唯一希望。”她的声音如冰川崩裂,冕服上的银龙图腾随着话音腾起寒气,“苒苒既是幻雪帝国的月神,便该担起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