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好用就往死里用”是常态,虽然林如海逼急了可能还真的筹得出这笔钱,但真把林如海用死了,你如何收士人之心?
元嘉帝闭了闭眼睛,也不得不承认怡亲王的暗示在理,只能叹息:“也罢,你且去,朕赐你王命旗牌,但有胆敢阻挠者,尽管便宜行事,一切由朕担着。”
怡亲王都快成常务副皇帝了,他出行有王命旗牌是意料中事,也没客气,沉着地一个头磕了下去:“是。”
就是元嘉帝又眸光阴沉地看一眼刚才还侃侃而谈,这会子却眼观鼻鼻观心犹如一个花瓶的廉亲王。
他在江南有人脉,当年夺嫡时不知收了多少来自江南的孝敬,朝廷上下何人不知,他去江南,元嘉帝怀疑都不用做什么,只要振臂一呼,都能筹个百十万两的钱出来赈灾。
可他硬是屁都不放一个。
元嘉帝磨了磨牙,又摸了摸手里的佛珠,告诉自己太上皇还活着,杀兄弟这事儿得往后再拖拖。
灾情如火,怡亲王以不比八百里加急慢多少的速度到了扬州。
形象自然是有些狼狈,到林府门口时候,好悬门房都要拒绝往来,得亏黛玉确实管家有方,哪怕就是个乞丐也得给口水喝再礼貌请走,才未失礼于人。
彼时,林如海不在家,贾琏是外人,唯有黛玉出面接待,因怕麻烦,黛玉到外院向来是穿男装,以“林如海养在姑苏老家,最近才接回来的子侄”自居。
怡亲王呢,没露皇族身份,只拿了钦差的文牒给黛玉晃了晃,因黛玉那么小,自然不好和小孩子聊朝局上的事,怡亲王又没什么心情天南海北的寒暄,便打听起江南盐商的情况。
黛玉接触林如海那一摊子事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本就好学又颖悟,把林府家事理顺之后,没事便在林如海书房里用功,竟能答出些实在的东西来,颇让怡亲王惊奇。
可再惊奇,再想多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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