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
“什么香饽饽?”探春冷笑,“姨娘但凡出去打听打听,没有根基,也没有神童之名的孩子想入江南数得上的书院,我说别的,姨娘也听不懂,就说银钱吧。”
“银钱怎么了?”赵姨娘还真只听得懂这个。
探春其实也不知道值多少钱,但以她的见识是真的知道机会非常难得,便开始瞎编:“没个七八千两怕是下不来。”
赵姨娘其实不太信,但看探春这么信誓旦旦法儿,又有点怀疑人生:“当真?”
探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素有捷才,又拿得住主意,当即道:“姨娘不信,又不好出门,没什么人好问,倒是可以问一问老爷。”
赵姨娘眉目闪烁。
但探春知道,话只能说一半留一半,再往下讲,她自己的见识无法支撑是一回事,做得太过了反而会坏事是另一回事。
所以探春站起来:“我言尽于此,姨娘自己思量吧。告辞了。”
唬得外头的贾政赶紧后退两步,当做自己才过来,并没有偷听的样子。
确实也刚刚好被探春撞到。
探春并不关心贾政是刚来还是听了有一会儿了,她又不像宝玉那样见了亲爹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从容对贾政行了一礼,唤了一声“老爷”之后便退了。
赵姨娘也赶紧接出来:“老爷来了。”
整个家里,也就是赵姨娘这里能让贾政松快松快,贾政勉强勾起了个笑来,自然而然抬起双臂。
赵姨娘极有眼色地为贾政更衣。
二人相伴多年,对彼此早已无比了解,一顿敦伦过后,赵姨娘果真问起江南书院的平均水平。
贾政就是没有听见探春吓唬赵姨娘那段话,以他那么崇尚诗书的性格,也不会把价格往低了报的,这也是探春敢拉大旗作虎皮的原因。
赵姨娘听了果然心动。
但世间慈母大抵相同,王夫人舍不得宝玉离开,赵姨娘又如何舍得呢,难免有些犹豫。
只是贾政的心思是真的动了。
他少年时,贾代善都想和江南清流搭上关系,可惜荣国府勋贵出身,清流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否则就是贾政自己也想去江南读书,这种机会之难得,非真正的读书人不能体会,真要浪费了,贾政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何况,贾家对子弟的教育,委实荒疏。
宝玉就不提了,气得很,贾兰也可以不提,李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