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林如海不得不暂停,咳舒服了,喝了一口茶,才要继续,心里又莫名警惕了起来。
话说,我这个咳嗽,是自然的生病,还是……我其实也着了道,我早晚也要步敏儿的后尘?
倘若没有那个梦,林如海就是有如此警惕,也不会动摇了送黛玉去荣国府的心思,总之他是在为国尽忠,他有信心如果自己死在了任上,黛玉也会是个忠臣遗孤,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但现在……难说了。
林如海不得不去想皇帝给的另一个选择。
宫里。
确实,宫里哪里都不好,但有一点,倘若黛玉真的有才华有本事,她在荣国府是一点自救的办法也没有,但她在宫里,还真有可能给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那么,事情就成了“自己活着,黛玉去哪里都有活路,自己死了,黛玉去荣国府必死,但去宫里,有可能活”。
如此一来,决策的结果就南辕北辙了。
心念电转,林如海改了口:“为父觉得,玉儿天生颖慧,总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为父给玉儿安排将来,总得问问玉儿的意见才好。”
黛玉一听有门啊,立刻道:“阿爹要问我的意思,我自然是愿意留在江南陪伴阿爹,外祖母那边纵使想我,想阿爹不会呆一辈子盐课的,早晚有回京之日,我们父女一起去拜见外祖母就是了。”
林如海喟叹一声,站起身来,打开了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说不好是不知不觉之间的真情流露,还是刻意说出来想看看女儿天赋究竟如何的微妙试探:“江南……不是那么好呆啊。”
“倘若只是因为这个的话。”黛玉虽不知道天气又不热林如海开什么窗,但一时间还顾不上这种细节,既然林如海有暗示之意,她也觉得自己若是和盘托出或许能有转机,“玉儿不怕。”
“痴儿。”林如海嗤笑,“你都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怎么就能谈得上怕不怕呢?”
黛玉抿了抿唇,没再喊阿爹,而是用了正式许多的“父亲”,道:“倘若一点也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玉儿似乎更应该说,‘只要和父亲在一起,无论将来是什么,玉儿都没什么好怕的’吧。”
林如海眸中精光一闪。
其实这两者本来没有太大的差异,但黛玉一定要这么说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黛玉丝毫不惧,就是眸中多了两分难过,她抿了抿唇,道:“父亲,女儿先前跟着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