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客厅烟雾弥漫,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缭缭升起的烟雾几乎遮挡住梁时商,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阴影几乎将他吞没。
唐雯很少见他这样,他向来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会在密闭空间当着女人面抽烟,更不会把女生一个人留在书房这么久。
“发生什么事了吗?”唐雯坐过去先试探着靠近他,“刚刚听见是铭州回来了,他惹你生气了?”
她看见梁时商偏过头,薄唇吐出一口薄蓝烟雾,眼微微眯着,狭长危险。
唐雯看呆了,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流出如此性感颓然的样子。
今晚梁时商邀约她过夜,给了唐雯很大勇气。
她主动攀上梁时商胳膊,身体往前倾,试探着去踫他溢出香烟的薄唇。
呛人又迷乱的香烟加速人心跳,夜色雨声就是最好的催化物。
他没有拒绝,就这么看着她靠近。
唐雯心跳如鼓,即将碰上他唇瓣时,他忽然像是被惊醒,力度有些粗鲁地推开了她。
梁时商豁然站起身,喘着粗气撑在窗台上,背微微弓着,仿佛刚才那个即将贴上的吻,给了他莫大的痛处。
唐雯险些被推倒在地,脸色不虞:“你什么意思?”
邀请的是他,推开的还是他。
客厅陷入沉默,催/情的雨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尖锐的利器。
唐雯双拳紧紧攥紧,起身质问:“梁时商,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的吻让你感到恶心?”
“抱歉。”梁时商声音低沉,嗓子压到极致:“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你今天就把话给我说清楚!”
梁时商缓慢转过头,巨大的暗影匍匐在身前,他像是被那暗影压制,目光略显涣散的落在唐雯身上。
眼前的女人是梁家给他指定的未婚妻,身世学历样样匹配,他应该接受安排,与她结婚生子,将梁家的基业发扬光大,完成自己的梦想。
从小他严格按照梁家的要求做个合格的继承人,这是他必须履行的责任,他被梁家框死了。
青春期除了学习,没有幻想过任何一个女性,因为他知道家族会安排联姻对象,所有的伴侣雏形都是梁家加筑给他的。
他的轨道不容有失,可谁又能料到有一个人忽然出现,硬生生将他的轨道折断。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