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商静静看向她。
她目光坦荡纯净,对上他的审视丝毫不闪躲,反而嘴角笑意扩大,狐狸眼微微翘起。
梁时商沉咛片刻:“明天我让张姨重新给你准备。”
“好呀,谢谢大哥,晚安。”
“晚安。”
做戏做全套,温昕告别梁时商,上了阁楼。
阁楼设备比她预想得更齐全,画具应有尽有,还有一整面任她挥洒的墙布。
月光凝结在墙布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似一处任由她畅游的浩瀚海洋。
阳台还有一扇拱形门,充满童话色彩,仿佛她是被巫婆施法囚困的公主,只要放下长发,便有王子攀爬而上,救她出沼泽。
温昕坐在画架前,指尖滑过整齐排列的画具,不自禁轻颤。
三年没动过笔的手,忽然产生强烈的倾诉欲,催动着她死寂的灵魂。
不需要用炭笔构图,温昕熟练地在画布上用刷子铺了一层浅蓝。
封笔三年,并没有让她的手生疏,反而像一次歇斯底里的宣泄,轻洒而去。
调色上景,快干油加速干燥,她手速越发快,指尖染上炫彩颜料,苍白中透出诡异的艳丽。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了平日的厌世,神情专注,浓艳到富有强烈攻击性。
大片的颜色经过她厚涂薄涂,一幅夜色澎湃的海面跃然纸上,月光在云层中勾藏着一个淡淡轮廓。
整个画调阴沉幽暗,寂静无声。
隔着画面都能感觉到大海的危机四伏。
天空一轮浅月是唯一的光源,让人不至于窒息在深海幽暗中。
细细看去,才发现藏在云层中的月光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清俊、充满少年气,点亮了这幅画。
像一场隐秘无人知的救赎。
这是一幅暗藏玄机的画,若不细看,完全看不出男人的侧脸。
温昕缓慢放下笔,寡淡的情绪如同画中的大海,风卷云涌。
一丝水光骤然在眼里凝结。
她小心翼翼靠近男人的侧脸,似一场久别重逢,唇瓣轻颤。
“阿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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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昕凌晨四点才躺下,睡到早上十一点起床。
梁家是高门望族,对她刚来梁家倒没有严格的作息要求。
她也不是很在意大家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