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爷爷如此调皮,嘴角不由勾起浅笑,睫毛下垂,恰巧遮住了瞳仁,让人看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
梁铭州用筷子戳碗里的酥肉,小声嘀咕:“也没见你对我笑这么甜?”
“嗯?”温昕偏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梁铭州从小被娇惯宠大,养成了没心没肺的性格,察觉温昕情绪变化,没往深处想,以为是自己风花雪月的小心思被看穿,又嘻嘻笑给她夹菜,瞬间把甜不甜的问题抛之脑后。
一家人吃完饭,梁时商还有工作要忙,回了公司,临走让管家转交了欢迎礼物,一份手工上等阿胶。
不显贵也不过于便宜,保持相应的礼节,又不引人误会。
温昕最后没吃,随便交给了保姆,让她们去处理。
晚上梁铭州本想留下过夜,但怕爷爷逮着机会询问他工作上的事,便找了借口开溜,说明天一早再来接温昕。
梁父梁母有自己的住所,一并离开了。
待爷爷奶奶去休息,温昕回到三楼,洗完澡卸下一身伪装躺在床上,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应该是重新装置过,窗帘粉色,床单粉色,光一照,粉嫩柔软,像置身童话世界。
温昕以前挺喜欢粉色,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不适应这种小女孩的色调。
时间一点点的走,别墅陷入沉静,连一丝风都听不见。
仿佛身处一个古老封闭的城堡。
过了好一会,她赤脚来到阳台,漫无边际扫过绿油油的草坪花园。
初春的夜晚有点凉,风偶尔掀起睡裙。
这里能看见淞沪城的万家灯火,以及灯火通明的高尔夫球场,还能看见环绕的世纪公园。
甚至隐隐听到淞河拍在岸上的激荡。
不知到了几点,温昕全身温度逐渐散去,露在外面的四肢开始发凉,正想着今晚就此作罢,却听到铁艺门在寂静夜色中响起,咯吱一声,传来轮胎碾压地面的细碎。
随后便是汽车驶入停车库,楼下大门开启,轻微脚步声,电梯上行声。
夜里,温昕的心开始急促跳动,鼓动耳膜,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半小时是她最大的耐心限度。
她果断捞起床上披肩,随意裹住袒露的肩颈,拉开门,赤脚踏出去。
一丝暖光撕开了走廊的黑暗。
她踏入黑暗,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