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生命消逝却是悄无声息。
他只想雨越下越大,最好把整棵树的花都打落,全部都掉落在土里,全部都不应该开放,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放。
像是葬礼一样。
他绝望地想着,如果有火,请燃烧对面那棵树,把他们立下的约定都烧毁好了,他厌恶这些无情的东西。
天空似乎听到他的无声的悲鸣,雨点更大地下落着。
此刻雨中站着的人,被无情地浇灌着,无声地滋生着愤怒和绝望,他蔚蓝的眼此刻看着前面的石碑,几个工人穿着雨衣,在上面忙碌。
凿穿光滑的表面发出的声音几乎让他牙软。
看见灯光下照着那个字母。
“我们的名字有一天也会出现在上面吗?”
女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脑中的弦断裂开,他的理智和冷静全都土崩瓦解,雨声消失了,寂静的像是失聪,凿破石头的声音,像在他脊柱上雕刻一样。
当他回过神,剧烈地喘息着,寒冷的雨点让他浑身发抖,他看着地面上倒着的工人,他们吃痛捂着胸口,手电筒掉在地面上,灯光下一片白色的雨点,如丝连缀着。
“明明还有12个小时,你们怎么敢认为她……”
语气里的怒火和痛苦,让他都愣住了。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他知道的,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可这次,他是这样愤慨着上面对人命的漠视。
连在现场他明明都没什么感觉,冷静地进行着挖掘搜寻的工作。
他应该对她感情其实也不深吗?
那50个小时,他冷静的让自己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心,或许他早就做好她离开的准备了吗?
那又怎么解释现在他的失控呢?
直到现在,那些相处的细节闪过,他明白缺失了她的事实。
有些庆幸,原来他不是不在乎,甚至是相反的。
这样直白地宣泄的方式很陌生,好像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愤怒着,绝望着。
他们看着这个蒙面的男人,他身上的煞气让他们心生畏惧,于是纷纷逃离。
工人们落荒而逃,而他伸手去抚摸那刻到一半的字迹。
指间传来冰冷的石头的粗糙质感,可他却想起了雪夜下女人微红的眼眶。
可她不知道他后面去查了她说的那两句话——岁月失语,惟石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