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喝下药,他都是乖乖的,温驯异常,一之濑的动作也因此温和不少。
她看着睫毛低垂的禅院直哉,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片鸦青色的阴影,显得又安静又听话,和刚才激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一之濑都子知道禅院直哉是最不懂得安分为何物的,像见血的鬣狗,此刻乖顺的皮下,不知道都是什么坏点子,只要一露出弱点,就会被他紧紧的咬住。
但是,他既然都愿意装出平静的样子,她也不介意陪他演,毕竟,真把这最后一次遮羞布给撕了,小少爷也能发疯。
发起疯来,就又多了不少麻烦。
她从禅院直哉手中接过空的茶杯,价值百万的古董茶杯,却用来冲泡退烧药剂。
翻倒的床头柜,散落一地的花瓣,全都汪在破碎的花瓶漏出的水中,她弯腰抱起挣扎时,被禅院直哉踹下床的被褥,一入手的分量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吸饱了水,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禅院直哉,“不能盖了,其他被子在哪里?”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满脸通红的小少爷挑了挑眉,口气依旧高高在上,“或许在那边的柜子里。”
他虚虚的靠在床边,因为倒下的突然,还穿着日常的和服,此刻羽织敞开,内搭的白衬衫被揉的乱七八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红着的眼尾往上一挑,没有什么力道。
他将羽织拢紧,又开始慢条斯理的系白衬衫的扣子,最上端的扣子正处于喉结下方。
她瞧着,觉得小少爷的动作隐约有点故意卖弄风情的味道。
“我去拿被子。”她起身。
少爷连衣柜都比人气派,一整面墙的内嵌式木柜,她把潮湿的被褥扔在门边,转而打开了沉重的木柜门。
她能感觉到,禅院直哉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被褥放在最上层,她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如果禅院直哉想对她做什么,这个背朝着他,全身都是破绽的姿态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一边慢吞吞的抱着被子,一边想着,禅院直哉喜欢使用暗器,敌对时,用暗器偷袭取胜,是他惯用的手段。
恰巧她刚在把他按住的时候,察觉到他的枕头下,放着不少的暗器。
不愧是卑鄙又谨慎的直哉少爷,连睡觉都这么不安稳。
病中的他或许没有办法直接和她抗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