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斗笠身着便装,沈喻一路穿街过巷,警惕的眼眸四处观望,耳中捕捉一切风声,他现在必须要出城,只有出城才有一线生机。
背上有蠕动感,他低声:“别动,今夜出不了城,我们就是笼中鸟,必死无疑。”
秋洄安静了,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沈喻不走大路不走小巷,他攀着各家后院的高墙,借墙找路。
衣料翻飞,甫一落地,他突然与草箩筐里一兽人四目相对。
心脏顿时停跳,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只见那双绿幽幽的眼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不对话不反应,他直接略过继续他的前路。
咕咕,咕咕
城外竹林,他解下行囊将秋洄抱出,放在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道:“这会走动必然会被发现,我们只能冒险了。”
秋洄的眼始终在他身上,见他忙前忙后自己却一动不动,她化形出来抱着膝盖静静微笑着。
沈喻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别这样看我,驾马。”
“好啊。”
车轮驶动,碾过路边石子,碾碎干涸的泥块,摩擦之声在寂静的夜间尤其明显。
沈喻往后看,深不见底的城门正在远去,他又一次离开了水都,带着秋洄,带着他没有完成的复仇,仓皇逃离。
“君上,臣已查明那狐狸的背后之人。”
天未亮,李东卿正甲入宫觐见。
国主身披单薄寝衣,低垂着视线淡淡问:“是谁?”
“八年前被特赦的沈喻,罪臣沈继之子。”
国主想了想:“沈喻......朕想起来了,是他啊。”
“臣已查明,沈喻自掖庭出来后买官入宫,多年来潜藏在内务局,其住所在城东,臣去拿人时府内空无一人,想来是他料到今夜计划会有败露,早早遣散了府中人,安排好了自己的退路。昨夜离开水都的每一辆马车,臣都已派人追踪。”
国主听完点了点头,却不语,李东卿抿了抿唇,叩首:“臣有罪!”
一声轻笑:“罪?爱卿何罪之有?年少相识的朋友而已,朕也交过不少包藏祸心的朋友,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心比天高,觊觎着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李东卿微微皱眉,他听见了脚步靠近。
“来人。”
“奴在。”
“内务局的黄总管御下不利,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