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已亮,浑身冒着虚汗,沈喻撑在桌上,抿紧了唇默默盯着那枚碎骨,而碎骨旁,是弯曲了的银簪。
心跳还未平息,始终无法平息,手腕上的红印刺痛着眼,他已经被放开了,但心又似乎被束缚在了原地。
他和秋洄是不伦的。
身体一软,他思及此一下站不稳,又惨白着脸倒了下去,可他没有摔下去,秋洄来支起了他的身子。
“义父,你又出汗了?”
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衫,床铺被褥也换过了,为了不让下人发现,秋洄特地打包起来,准备带走销毁。
少女的身体是柔软又强硬的,抖动的耳朵昭示了她内心的餍足,他们做了这样不耻的事,他已经没法面对秋洄的接触了,他没法将她的身子当成一个女人,更没法面对这个女人是秋洄的事实。
攥紧了手,他偏过头紧紧闭了眼,一息后,他缓缓开口:“你去......去弄干净......”
“哎,好!”
少女弯了眉眼,兴冲冲去收拾床铺和她的凶器。
靠着花窗,他盯着秋洄的背影,心中无比悲凉。
她会长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深呼吸一口气,他找到自己平稳的声音,再度哑声开口:“小洄,你退一步,好不好?”
秋洄不解回头,抖了抖耳朵。
“阿霁......”
他刚开口秋洄的眼神便冷了下去,不是错觉,光影在她眼中暗淡了一瞬,但偏偏一瞬后,她又如常挂起了笑。
以往秋洄每次因他而产生情绪波动时,都被他当成错觉敷衍了过去,他以为他是在欺骗秋洄,只要没发现,他就不用关心她更不用在意她,却没想到,他欺骗的人只有他自己。
“义父,你和阿霁会做什么呢?”
“这是什么问题?”
她笑了一声坐了下来,又躺下来,就躺在他的位置,歪头望向他,问:“阿霁会像我一样,用这样的方式爱义父吗?她会吗?”
沈喻拧了拧眉,这个问题极其冒犯,但经历过适才那样的事,他自己身上还痛着,也没了指责的心思,只得回答:“我与你说过了,我只是去看看她,教她识识字,并无任何逾矩。”
她翻了个身,抬起了双腿:“那义父不喜欢她?”
“你还要问几次?我这样的人碰了谁都是耽误人家,我又何必去喜欢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