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泪水仿佛决堤一般汹涌下坠,坠在他身上,坠在他的疼痛上。
明明是她在伤害自己,可沈喻心中忽然刺痛。
独自在山上练功,得不到他回应时,她是不是也会哭?
将她送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心智也没长开,成天接触死亡和打杀会不会害怕?
没了自己的陪伴和教导,她和别人学坏了,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是不是情有可原?
她每次诘问,每次强行靠近他,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让自己看见她,让沈喻看见她。
埋在手臂间紧紧咬着自己,是他,是他亲手让秋洄成为了工具,而现在,是一切的反噬,反噬在他身上,反噬在他心上。
他的记忆里,秋洄是个那么坚强的姑娘,可这会因为他,她却哭得那么无助。
她一定在心里怪她自己。
秋洄还想继续,可她不敢了,她恨自己愚笨,恨义父拼了命的挣扎,更恨她亲手造成的伤害,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还能怎么做,过往一切失败悉数变成了义父曾经的冷漠,她好害怕,害怕到不知所措,害怕到只会哭。
“我伤得重吗?”
干哑的声音挤进哭声,秋洄抽泣着低头,屋内昏暗视线不明,可她知道,是血。
“有血......义父呜呜......我弄伤义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叹息之声轻轻拂过:“你太冲动了......别哭了,义父教你。”
她抽着气,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还是伏着身子的,可狼狈中又有着一份沉稳:“只此一次,出了这个门,就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义父......”
“拿出去。指腹抹软膏,要揉。”
她照做了,僵硬着也乖巧着照做。
义父说她太着急了,她抽着鼻子冷静下来,再一次以指探路。
“义父,是这样吗?”
义父的吸气声有些乱,但他“嗯”了一声以作肯定,而后告诉她该用什么样的力度,该探入多少,温柔的样子像是在握住她的手教她挥剑。
最后,他轻声道:“握紧了。”
秋洄立马照做,而后,她感受了推动。
不是她在动,而是义父。
义父站在她对面给她喂招,他的剑很慢,慢到足以让她看清剑势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