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也长开了的姑娘正坐在他的位置等着他,用那双淡漠到有些漠然的眼盯着他看。
立马敛起表情,他不自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秋洄看得很清楚,她的好义父是笑着回来的,即便那笑意很淡,可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神的温柔,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装着玉镯的木盒在他手上,恨意和嫉妒再一次交织,她只瞧了一眼就拿出了自己的木盒,推到他面前。
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平静笑着,答:“给义父送礼物来了。”
沈喻觉得她笑得有些怪,他点了点头先是去收起了玉镯,而后才来打开她的木盒。
里头装着一块碎骨。
“那个田婶的膝盖骨,我敲碎了。不光敲碎了,我还杀了她,杀了她的男人也杀了她的儿子,用她这一家来给沈老爷和沈夫人陪葬。”
沈喻呼吸一抖,她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归家被捕那日。
那一日,他跨入府甚至还没见到父亲和母亲就被廷尉押进了宫,他的眼前和耳朵充斥着府内仆人的哭喊,可他一无所知,直到三年后他才查出田婶这个人。
秋洄杀了她,杀了他们,他从不问秋洄是用的什么手段杀人,但从她带回来的部位来看,她的手段比之酷吏,大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卖主求荣的人,不值得他可怜。
砰一声关上木盒,他闭上眼缓了心情,又问:“田婶不在水都,你是亲自去的还是......”
“当然是我亲自去杀的,为了义父,我什么都可以做......义父,我杀得好不好?有没有奖励?”
她的手忽然搭了上来,掌心凉得不正常。
沈喻微微拧眉,抬眼,她上前倾身,双眼直直盯着他笑,可他似乎有种错觉,她的唇在笑,眼却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笑意。
“你又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是义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