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来。”
门吱呀一声,隔开雨幕。
他缓缓坐下,眼前秋洄始终低着头,双拳紧攥,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什么。
“你怎么了?”
她紧抿着唇,大力摇头。
上下一扫,身上和发梢都是湿漉漉的,想必是淋着雨来的,杀了人还特地将这只手带来,他大约能理解。
沉默半晌,烛火也开始微弱,他盯着布袋,心中全然没有报仇的快感,只有怅然。
低头摊开手,手腕那道疤依然存在。
“义父,还疼吗?”
他摇头:“早就不疼了。”
“我已经找到第二人了,义父想怎么杀?”
合起手掌,他淡淡道:“这个人,想要灌我毒酒以作出我畏罪自杀的假象,若非国主的大赦令下来,我难逃死劫。”
“小洄明白了,小洄一定做得无声无息,不被任何人发现。”
这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激动,沈喻抬头,秋洄果真定定注视着他。
那脸上的血痕着实显眼了些,他叹了口气,缓声道:“你这个样子别让人瞧见了。去洗把脸,趁着天还黑,回通天楼吧。”
布袋掉落,秋洄的手隐隐发抖,她必须咬着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激动的声响。
原来看透一个人之后,他的一切关爱都有迹可循。
义父对她说话一直都很温柔,他发现了她脸上的血,他一直都在关注她,一直都在关心她,义父一直在爱她!
沈喻有些疑惑她的沉默和战栗,皱眉问:“到底怎么了?”
“血......我脸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说两句又缩着肩低着头,看样子就像目睹了杀人一般惧怕。
可明明,人就是她杀的。
沈喻对她这会的惧怕莫名其妙。
嘴角微抿,他无奈叹气,起身,道:“罢了,你了却了我一桩心事,今天做得很好。”
走上前,他摘下秋洄的面具,淡淡夸赞了一句后亲自去给她冲洗面具上的血痕。
拧干净帕子,他回头,秋洄已经坐了下来,身躯绷紧,双手抓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他正疑惑她今日怎如此乖巧,走近了才发觉她呼吸极重,不免拧眉。
“不舒服吗?”
她又大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