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的手会穿进袖袍,他的指尖会滑过布料,然后从袖口伸出,他会低头捋平褶皱然后规规矩矩整理衣襟系上衣带......
他的后颈会被衣物遮住,别人看不见,她也看不见,可她能嗅到,嗅到文旦的香气,嗅到义父的香气......
不敢抱住衣物,她会弄皱,弄皱会被义父发现,被发现义父就会恼火,她只能伏在衣物上嗅闻......
脑中又开始不自觉想象他恼火时的神情,双眉紧拧,眼神凶狠......
不,义父没有对她凶狠过,他会如何呢?扬起手打她吗?
若是打她,她的脸便能接触到义父的手,她会闻到浓郁的文旦香,这香味让她沉醉......
脸碰到衣物,她猛然惊醒。
她在想什么?她竟然在对义父不敬。
夏末快入秋了,在秋收前国主会前去城外万福寺祈福,与万民共同感念上天仁德。
在宫中,沈喻无法接触到国主这样的贵人,只有在万福寺他才有让秋洄现身的机会。
而如何让秋洄避过禁卫便是他要谋算的事。
清晨,打开衣柜,他换上了浅色常服,这能让他看起来有些精神,也能给人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不经意一瞥,他忽然皱起眉头,在衣柜中上下上下翻找。
似乎有件里衣不见了,他记不确切,只依稀记得交给了下人,之后有无再穿便是怎样都记不起来了。
莫不是洗坏了,下人还没上报?
先前也有过洗坏的情况,不过也并非什么大事,他也不甚在意,坏就坏了吧。
出门前,他又低头闻了闻衣袖,清香环绕,对着镜子又摆了摆头冠,他应该长得也算看得过去,干净整洁,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到正厅,秋洄也打扮得体,面带黑纱正等待着他吩咐。
“走吧。”
“义父,你今天穿了浅色。”
他微微点头,边走边嘱咐道:“一会别乱走,就跟在我身后,也别乱说话。”
“义父说什么,小洄就做什么。”
“嗯。”
忽然有道吸气声落在侧颈,沈喻激灵一顿往后瞥去,秋洄恭敬低头,视线正看着地面,见他停步朝他不解望来。
“义父,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上了马车和秋洄面对面,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