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郑重点头:“好,等我长大了,我去帮义父杀光他们。”
“你?”
他终于看过来了,秋洄笑弯了眼,再次点头:“嗯!我帮义父!我欠义父一条命,我要回报你。”
沈喻偏过身,疏离冷漠:“若你不愿意了,义父也不会逼迫你,你可以在这里做一个贵小姐,府里自会承担你一切吃穿用度。”
天明明是热的,但秋洄脑中仿若降下一道冰雪做的雷,冻结了手脚。
若她现在放弃为义父复仇,那她不仅食了言,还让义父产生的希望又破灭了,他一定会更加痛苦。
她不能这样。
“我没有不愿意,义父,我只是......我只是......”
话到嘴边她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不是不愿意,她只是不想被这么冷漠对待,她只是想义父像从前那样对她好而已,仅此而已。
可义父在马车上说她没有长大,索要关爱是幼稚的,抱怨自己孤独也是幼稚的,埋怨他的冷漠更是小家子气,没有长大就不能为他做任何事。
她又有点恨他了,恨他说了那些无情话堵死了她的思念,恨他要自己接纳和习惯他的疏离,恨他逼得自己必须坚定。
深吸一口气,她垂眸咬牙:“义父,我答应过,我会帮义父复仇的,帮义父杀光他们,我会做到的。”
沈喻盯着地面缓缓移动的光影,听到秋洄的话默默松了口气。
扭头,这丫头已经长高很多了,他准备的衣裳都要改尺寸了。
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捻了捻,他思量了片刻,缓下情绪走到她面前轻轻按住了她的肩,道:“义父相信小洄。”
似乎有光斑落入她眼中,她默了片刻,问:“义父真的相信我?”
“嗯。这几天你好好和杞嬷嬷学礼仪,义父要出一趟门......”
他话音未落,袖口被秋洄攥住。
“义父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微微拧眉,他默不作声用力却无法拉回衣袖,不禁沉声道:“义父在内廷任职,要外出采买,你有何事?”
光影稍纵即逝,无声的言语在她眼中滚动,她抿着唇故作老成却不语,他不知她是何意,但他大约明白。
“在渡鸦的几年,是没让你改掉黏人的习惯吗?”
“我只是想知道义父去哪,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