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青蓝玉戒,她对着已经干涸的字迹发愣。
“快飞呀!飞——飞——哇——”
殿外,太子和玄今玩在一块,欢笑声天真纯粹。
她放下笔,起身朝外走。
太子前几日捡到的鸟儿已经伤愈,她在放飞,放鸟儿自由。
玄今想要抓鸟,可太子不让,抱着还在扑腾的鸟儿到处跑。
无神盯着火苗,眼睛酸疼,可这点跳动的光亮是暗室里唯一还在动的。
燕良依旧瘫坐在角落中,两个手腕都被厚厚包扎。
他不吃不喝,只有李承佑来会强硬地给他灌药,让他还能活下去。
该活,还是该死?
阿关说得没错,他该和消失的同族一起下去,一起偿还罪孽。
他忽然一笑。
罪孽?
凭什么罪孽都要按在他身上?
他的罪孽就是没能让他的亲族和他一样聪明。
李承佑说过,腐朽就该以死亡结束,那么愚笨也是如此,愚笨不被权力选择,若还妄想挑战权力,那么也该以死亡结束。
那就不要单独留下他一个啊。
眼泪沿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痛苦到窒息,窒息又让他浑身战栗。
忽然,那个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出现在暗室门口,黑色常服,差点与暗室融为一体。
她就这样静静站在那,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他不愿意。
擦干净泪,他紧急收回还未释放的痛苦,强行压抑下情绪,无畏地仰望。
“君上是来看我有没有死吗?”
“世子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他自嘲一笑:“我现在还是哪门子的世子?我只是丧家之犬,哦不对,我是野狐狸,荒郊野外才是我的归宿。”
李承佑微微拧眉,盯着他渗血的手腕气恼:“愈合了又咬开,你不是在和我作对,你是在和你自己作对。”
“那又如何?我不过是自毁罢了,这又与君上何干呐?”
他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梗着脖子不断挑衅,要挑衅到什么样的程度他亦不知,他就是要这么做,最好能逼得李承佑彻底恼怒,彻底厌恶他,然后大发慈悲赏他一个痛快。
可她没有,她蹲了下来,翻看他的手腕,眉间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忍。
他嘲了一声:“你在可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