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会在白天这么着急来向她回报,若他此时出现,那必然是万分重要之事。
她忽然转身,丢下一句:“你先回宫去罢!”
步履匆匆间,只留下不小心挥落的披风。
燕良急得满头大汗,太子趴在他肩上哇哇大哭,豆大的泪水和汗一起滑进衣襟。
邪风侵体,太子一下子就发了高热。
“冷啊......老师好冷......哇呜呜哇哇......”
“不冷不冷,太子不哭,老师在这里,熬一下就好了......等天亮了,老师带你去找大山羊好不好?”
他抱着太子哄了大半夜,直到天亮她才睡着。
这一觉又不知要何时才睡醒了,他歇了一会,缓了缓疲累的身体,便又锁了门出去去采草药。
他只在附近的山头采,一来一回不过一个时辰。
今日的天很蓝,大约是前几日下过雨了,空气格外舒心,采好草药后他没有逗留,径直便回了小屋。
可离小屋不足三十步,他顿在了原地,顿时浑身血液冰凉。
是陌生的气味,他闻到了陌生的气味。
三年了,他躲了三年了竟然还是被找到了。
悄声放下药篮,他取出腰间别着的锋利断牙,这是从猛兽尸骨上掰下的,刺入喉间可一击致命。
他既然能嗅到陌生气味,那么里头的大约也能发觉他的靠近,如此一来,偷袭便也失去了作用。
若是太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不必再存活于世了。
思及此处,他定了定心,猛然踹开了门,朝太子的位置扑去。
断牙抵在喉间,眼前人纹丝不动,唯有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眼闪着微光在他眼上流连。
时间仿佛凝结,万物静止不动,刚刚扬起的尘埃悉数停留在清晨的日光中。
“我在做梦吗?”
他不敢相信,亦不敢动不敢眨眼,他怕一动,这个梦就会破碎。
“不,你没有在做梦。是我,世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