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良沉默着,他没法回答燕梧的问题,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背叛白狐族。
若没有,他怀中的又是谁?若有,他还有何脸面回到领地?
所以他不知道,他回答不了。
“梧,你为什么这么想?”
燕梧抽泣着,对上他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目光,伤心又愤怒。
他大吼:“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她吃进去的吐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味道!她根本就是人族的孩子!”
“你不让别人抱就是怕我们闻出来,是不是!你在帮着李承佑,帮着她保护皇子,是不是!”
“梧......”
“不要叫我!”燕梧崩溃大哭,“我......我费心费力去救你,结果水都还是李承佑赢了,明明我们策划得这么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但还是失败了......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这么聪明,一定是你在帮着李承佑!”
他又靠一步:“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帮她不帮我啊?你要是早点听我的,早点和我回来,我们就不用去闹水都了啊!现在我们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国主问责的啊!”
不知现在该不该感到欣慰,燕梧竟然能推测出他怀里的孩子是皇子,可他突然又不希望他明了......
他又开始无力,一如曾经,当细作、当质子,他总是无能为力。
“梧,你让我走吧,你们在水都擅自行动,闹出这么大的事,国主一定会震怒的。让我回去,我保护皇子有功,功过相抵,我会劝李承佑从轻计较的。”
一边是崩溃,一边是云淡风轻,燕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痛哭成这样,燕良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对白狐族无动于衷?
只能有一种结果,他很早很早,就已经背叛白狐族了,很早很早,他的心就不属于北国了。
“不行!让你就这么走了,那我和白狐族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忽然狠狠盯着燕良怀中太子:“只有献上人族皇子才能抵消白狐族的罪过,到时候我们不仅没有罪过,国主还有了和李承佑谈判的资本,到时候我们就是有功之臣!你也不必再做质子,到时候做质子的就是人族皇子了!”
“只要你把人族皇子交给我,你的心思,你说过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告诉父亲,也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把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