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守内,一半守外,一只鸟都不准放进来!”
“是!”
“诸位将领,君上受小人蒙蔽,听信谗言,要清算你们的亲人,难道你们甘愿坐以待毙吗?”
李承佑双手撑于刀柄,端端正正立于尹知安面前,面无表情,尹知安身后是坐在轿撵上的平宁,纱帐落下,她看不清平宁的神情,也无所谓她的神情。
他身后是叛军,而她身后,只有寥寥十几个侍卫。
“诸位统领,可是要谋反?”
她淡淡问了一句,便有将领面面相觑。
尹知安当即大喝一声:“何谓谋反!你李氏谋朝篡位才是谋反!而今不过是将皇位还回来,何来谋反之说?”
“你若是明君,我等也愿尽心辅佐,可你李承佑在位,二话不说便要贬斥大臣,甚至无端猜忌公主,我身后统领皆出身世家,可他们的父亲却被人诬陷,你身在其位却不能明察秋毫,难道不是你李氏对不起臣子吗?”
振振有词,铿锵有力,她竟没看出来尹知安唯唯诺诺的外表下有这样的狠劲。
不过他既能站在这,就说明她没看错人。
仰头,她望向盘悬在头顶的黑鸟默不作声,而那头还在滔滔不绝,意图证明谋反的正义。
正义与不正义,向来不是她追求的,冷酷也好,暴戾也罢,用最有效的办法做利益最大化的事,才是她追求的。
太子降生是她要付出心血,而未来的光明,便要用他们的血来铺路。
缓缓拔刀,她定定看向前方,高喊:“诸位,随朕,平定叛乱!”
乌鸦高昂鸣叫,叫声朝夜空散发,很快,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宛如鬼魅。
“杀!”
尹知安沉了眼,同样大喊:“李氏孤身一人,尔等随我弑君!”
弑君......
刺耳的两个字进入平宁耳中,她浑身抖了抖。不自觉握紧了手。
她所知道的,是旧臣都支持她上位,是将领外调,是禁军倒戈,没有人会支持李承佑的,她众叛亲离了。
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她很快就能像李承佑一样坐上皇位了,到时候她一定会比李承佑做得好,不会让大臣寒心的。
很快......很快......
刀剑声已经响起来了,铁锈交织好似另一处分娩之地,她紧紧,用力盯着攥紧的手,等待胜利的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