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静静品着热茶,脚边是一只蜷缩着的黄狗。
热茶饮下,黄狗睁眼的一瞬,化成青年警惕盯着某个方向。
“怎么了?”
“老爷,地面有震动。”
丞相哼了一声:“东施效颦。”
夜鸟鸣啼,合乾殿内血气冲天,殿外,所有郎君以杏贵侍为首跪守在坚硬的石板上,有的担忧有的惧怕,还有的,在伺机发作。
李承佑死死攥着被褥,紧抿着的唇毫无血色,而她所有的血都在一盆一盆往外送,候在一旁的太医也在一碗一碗熬着汤药,一边擦汗一边拂扇。
燕良就等在太医身旁,焦急地看她煎药:“药已经滚了,可以拿进去了吧?”
太医拭汗:“还不行啊,药气还没出来呢。”
他望向屏风,砸着自己的手:“怎么还不行啊?君上都没有声了啊......”
“世子你不要急啊,生产本来就是件累事,君上自然要留着力气......哎呀世子你走开点吧,不要给微臣添乱啊。”
燕良被赶远了,给太医还有进出的嬷嬷让路,可他的心还留在原地,甚至飞进了里间。
他知道母体孕育的痛苦,他很想陪在李承佑身边,真的很想,很想。
公主府令他在安胎药里下毒,增加李承佑难产的风险,他们是要她一尸两命。
他没有下毒,李承佑喝的还是安胎药,只是这药里多了催产之效。
她太狠心了,她对自己太狠心了,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她将自己的生产提前了一个月!
殿内不会有比他嗅觉更灵敏的了,他能闻出来李承佑在失血,血腥刺鼻,这血是她的生命,是她在失去生命。
按着眼,他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慌,他的事还没做完呢......
“反了!反了!驸马无诏入宫,以清君侧之名杀了禁军统领,往合乾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