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一再妥协,一再后退。
最后,就像现在这样,失去自我,失去他曾经的骄傲,俯首称臣,甘愿沦陷她的话语中,自愿成为供她的工具。
许是他现在太过清醒,周围又太过安静,无人可听他诉说,曾压进心底的耻辱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逼他游街示众,时不时威胁他对他用刑,践踏他的自尊,这些不好的记忆是李承佑,关心他的身体,庇护他赏识他甚至爱抚他,在他身上盖下印章占有,这些记忆也是李承佑。
打一个巴掌,赏一颗甜枣,她惯会用的手段,他又怨又爱。
“在笑什么?”
李承佑忽然出声,他骤然回到现下,收起手,尴尬道:“胡思乱想罢了。”
“在想什么?”
手撑在膝盖上,他默了片刻,轻声:“在想我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作为你的敌人,作为一个质子,却对你这么忠心。”
“忠心放在嘴上,就算不得忠心了。”
“连我也不行吗?只有你我二人,不能为我开个特例吗?”
她轻笑一声:“你朝我开口了,我自然是要为你例外的。你的忠心,我知道了。”
“那我对你的怨恨,你又明白吗?”
“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没有怨恨得用力,而她的声音里也没有君主的威严,似乎怨恨在他们之间,是一件很平常,能够被包容下的事。
垂下眼,他长叹一息:“你操控了我,你让我的心和身体,都没法离开你。”
李承佑笑了一声:“看来你很明白。那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起了心思?”
“大约,是从我对你提出那个交易开始,既责罚又关爱,你总是在我身上用这一套,循环往复,收服我,调|教我,让我为你所用。”
“燕良,大约,是你真的让我很有征服欲。”
“是吗?做你的囚徒,我该感到荣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