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山猫摇晃着尾巴并无入内的意思,不知怎的,他生了些胜利的窃喜。
入内,杏贵侍跪地,替李承佑整理衣衫,而李承佑闭着眼,神情从容,看样子昨夜歇息得挺好。
他未出声,这时杏贵侍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未言语,可这一眼又仿佛说了许多。
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刚刚腾起的窃喜此刻已经些许溃败。
掐了下手掌,他恭敬道:“君上,早膳送来了。”
“嗯,放下吧。”
他放下早膳便恭敬待在一旁,宛若个哑巴默默侍候着李承佑与杏贵侍,视线规矩地盯着地面,耳朵却不得不听着他们谈笑。
“恭送君上。”
终于结束了,燕良跟在李承佑身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让太医在御书房里等着朕下朝。”
他一顿,赶紧上前询问:“君上有哪里不适吗?”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胃口一般,腰不大舒服,让太医瞧瞧。”
“好,外臣去宣。”
她点了点头,目不斜视。
这会已经是大太阳了,清晨的日光照耀在她侧脸,清透而闪耀,他忽然心中一动,上前询问:“君上,您会让杏贵侍做大皇子生父吗?”
李承佑回头,惊讶挑眉:“世子,愈发放肆了。”
他面不改色,又道:“外臣也可以。”
“什么?”
“倘若君上不相信后宫郎君,君上可以相信外臣。”
她停下脚步,静静盯着燕良,她想找到一些嘲弄,找到一些玩笑,但是没有,光影落在他眸中只透出认真。
李承佑没有回答,燕良忽然后怕,赶紧低头后退一步:“外臣乃是外族,此言是大逆不道恃宠而骄,是外臣僭越,请君上......忘了外臣的话。”
良久,李承佑才淡淡开口:“嗯,朕就当没听过。”
君主仪仗从他眼前走过,而他,站在原地默默目送。
他不该僭越,更不该多嘴。
待到视野彻底看不见李承佑后,他转身,步入檐下阴影,向宫外送出李承佑的动向。
几个月后初秋,水都只有一件大事,便是平宁公主大婚,但是宫中,李承佑拧着眉撑在案上,处理杏贵侍之父受贿一案。
“朕相信你或相信你父亲没有用,证据摆在这,朕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