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君上......”
她离开了,结束了吻,也结束了作画。
“时间不早了,朕得去陪杏贵侍用膳。”
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顿时垮下了情绪,脱口而出:“君上可真是大忙人。”
李承佑没有恼,而是摸着他的脸笑了笑:“朕毕竟答应了。世子吃味了?”
他躲开,皮笑肉不笑:“外臣岂敢,君上临了杏贵侍可还要外臣在合乾殿洗干净等着您?”
本意是讽刺,但她但却真点了头:“好啊,不过世子可别把朕的红梅图给洗了。”
“君上还要画?”
“不是朕要画,是世子。”
燕良不解:“外臣?外臣如何......”
刚问出口,他便明白了,睁大了眼扭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承佑是要他自己在身上画画。
这是何等的羞耻。
“朕去待一会便回来,世子莫要偷懒。”
他愣神的一会功夫,李承佑已经放下笔准备走了,他下意识攥住她的袖子,仰头问:“君上不是在戏弄外臣吧?外臣会等到君上吗?”
她拍了拍他的手,点头轻笑:“会的。”
夕阳已被幽蓝取代,烛火在镜中摇曳,燕良紧抿着唇在身上落笔。
枝干,红梅,层层衣衫堆叠在腰带上,他一边痒着一边幻想着,幻想自己的手是李承佑的手,镜中人亦不是他,而是李承佑在作画。
按照她的性子,她画着画着便会在他身上作乱,对他又捏又掐,非逼得他疼出眼泪才肯罢休。
明明对郎君们如此是温柔体贴,为何偏偏对他如此粗鲁呢?
说了会回来,可他等到烛火燃了一半了,她还没回来,难道是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吗?
摇摇头,她食言便食言,眼巴巴等在这,倒像是他求着要侍寝一般。
摒弃杂念,他继续描梅。
红梅恰好开在茱萸处,他怔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地方下笔。
若是被李承佑看见了,又要嘲弄他一番,说不定要掐得更狠了。
脸色发红,他赶紧放下笔,对着镜子捻了捻,擦了擦,只盼别让她看见此时的狼狈。
可天不遂狐愿,李承佑偏偏在此时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