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冤枉他了......
呆呆盯着水面,他久久不能回神。
李承佑拧着眉,盘坐在床榻上。
她听见了入水声,然后,又听见了出水声。
睁开眼,燕良湿着发,垂着眸,每一步都犹如千斤重般不情不愿向她走来。
她冷笑一声:“世子还要装出一副被迫的贞烈模样?”
他停顿下,看了眼不再飘烟的香炉,抿了抿唇,下跪请罪:“外臣不知这是情香,君上恕罪。”
她微微眯眼,讽刺道:“世子,戏过了。”
他跪伏而下:“外臣真的不知,请君上恕罪!”
“好一个不知。那朕是不是也要装作不知,世子有意无意的勾引?还是要装作不知,世子面对朕时收不住的心思?难不成世子偏偏不喜朕待你好,非要朕逼迫你,你才能勉强说一些实话?”
他微微一抖,又一次藏不住狐形暴露了出来,而这狐狸尾巴似乎更映证了她的话,她又冷笑了一声。
“君上......外臣......不喜君上身上的松香,所以......所以擅自换了香......但外臣不是要用......外臣不是要如此冒犯君上......外臣......”
他声音愈发轻,愈发微弱,说到后面肩膀微微颤抖,竟然是说不下去。
她深呼吸,全力压下烦闷,沉声问:“朕说了,既看得上你,便会对你宽容。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说出来你内心所想,否则,自己回冷宫不要再来见朕。”
说罢她就闭上了眼。
沉默笼罩在燕良头顶,今天这件事她真是气急了,不管他内心如何抗拒,嘴上如何清高,她非要逼他说出来。
水雾飘散在汤池上方,时浓时淡,浓时心跳突突变快,淡时又逐渐沉静,但不变的是那份无法纾解的燥热。
燕良缓缓起身,一滴水珠从脸上滑落,在他自己手背上四溅。
“外臣知君上有意,外臣想求君上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