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大太监的声音透过袖袍传来,闷闷的,但能听清。
他感觉李承佑挥了手,而后便是纸页的挲挲声,她似乎在看信。
“呵,好一个不敬。”
“君上息怒。”
“唐良人如何说?”
“良人道自己冤枉,想见君上。”
“此等低贱之人,辱没皇家颜面,跋扈骄纵,不知悔改,赐死,亲近侍从杖毙,其余宫人充入掖庭,两年后再行调配。”
“奴遵旨。”
大太监领命而去,但头上的袖袍却没有掀开的意思。
从他下手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唐良人必死无疑,唐氏一族也离抄家不远了。
不管是为细作,还是为近侍官,他都是这般不择手段,想来李承佑看上的也是这点,而她也是杀性重的,不然赐死之令也不会下得如此云淡风轻。
若是将来,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是否也会像唐良人这般,被陷害,被赐死?
他忽然没了主意。
袖袍掀开,光明复现,李承佑面无表情继续看着书,也继续给他喂食,眉目间看不出任何波动。
这般深沉难以揣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倘若李承佑真的不会给他自由,那他也得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毕竟她想要的革新是要流血的,而他恰好知道得太多。
可如何才能得到她的心软?
难道真要像那些郎君一般讨她欢心吗?
叹气声轻微,一声接着一声,李承佑瞥了燕良一眼,发觉他低着头,尾巴不规律甩着,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尽管烦恼,可那双狐狸眼还是转来转去,透着些许算计。
她不在意,继续看书,手上随意摸了摸,可掌心忽然落了实物。
挑眉,燕良竟然主动将脸躺进了她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