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放松,她忽然伸手,托起他的脸轻轻抚摸,那对耳朵果然又翻了下去,她看了一眼,好笑地捏了捏。
这一捏,燕良浑身一抖,抿紧唇低下了头。
他似乎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本能,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有意无意地偏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迎合。
宫女很快就报完了,放下点心便退了出去,燕良又是松了口气。
“世子不必压抑,只要世子开口,朕会好好对你。”
指尖抬起他的脸,看着他微颤的唇,她又道:“若世子开不了口,化作原形,朕也会好好抚摸你。”
他偏过脸,倔强道:“外臣不是那等低级的兽人,君上玩够了吗?外臣可以出来了吗?”
越是犟越会激起她的征服欲,但她不是心急的人,这会也没功夫陪他玩。
“朕说了,世子什么时候恢复人形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他也想快点恢复人形,可那股木制松香和他太近了,他的化形能力被影响了,他只有远离这股香气才能恢复。
动了动唇,他想开口,但上头已经传来了翻阅奏折的声音,他只能低头,不再出声。
桌下不算逼仄却也还是狭小,李承佑动动腿就会碰到他,而她也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踢到便踢到,踩到便踩到,甚至还要把他推远。
他很确信她就是在羞辱他,因为恼他的擅自行动和顶撞,便要又一次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又挪开了些,他已经缩得不能再缩了,膝盖跪到发麻,脖子也因一直垂头而发酸,可不知为何,这样狭窄的地方却让他有种异样的安心。
小就证明他是被包围着的,不论是木制香,还是李承佑的腿,他都是被四面包围着的,再者眼前黑蒙蒙一片,他好像身处洞穴。
本能给他带来安心,安心又带来了困倦。
他跪着,支撑着,可又不由自主摇晃了身体......
头忽然点地,突然的下垂让他瞬间清醒,意识还未做出反应,那股木制香先钻了进来。
鼻翼微动,他嗅着熟悉的气味,想着短暂依赖片刻,应该无事。
腿上忽然靠上了什么,接着有柔软之物躺在了脚背上,李承佑笔下一顿,后靠低头,白狐竟然靠着她的腿,睡着了。
尾巴圈着身体,白狐蜷缩成一团,胸膛微微起伏,胡须微动,而那眼上的布也松松垮垮搭在了狐狸脸上,遮住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