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公主赏花宴办在公主府,先前她求了李承佑开府出宫,这会算是开府宴,各家贵女公子大多有出席。
李承佑在明面上给足了公主面子,她斜倚在软榻上手握酒盏,观赏着世家小姐公子们的技艺,时不时与公主点评两句,再问问公主是否有看上的人,她做主赐婚。
这会她是平易近人的君主,再加上军中出身,碰上武将家中的小辈难免有几分亲切。
酒液顺着酒盏滴落,她故意提高嗓音,与几位小将攀谈军中事宜,顺便以划拳行令来拉近关系。
酒意上头,她甚至拉着人比划。
“陛下这是醉了吧?”不远处,公主掩唇,轻声与身旁妇人交谈。
余光瞥见平宁与贵妇人交换言语,她仰头饮尽手中酒,而后放声大笑。
笑声震得梁上灰簌簌而落,席间各种眼神交换,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这般粗鄙,怎配为君......”
李承佑没有带燕良出来,这会她借口醉酒在府内偏房歇息。
撑在桌上,曲起手指揉着额头,她闭着眼静静聆听目康窃来的私语。
粗鄙、小人得志之语是她能想到的,还有些妇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竟然对她这个君主以婆婆自居,言语之间多是挑剔。
今天还不是发难的时候,对这些不敬之语她便暂时一笑了之。
睁眼,她转头问:“目康,今日可见着你小妹了?”
目康低头:“远远见了一面。”
“你跟着朕的时候,你小妹才到你膝盖那么高,如今也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席间朕听闻你家小妹精筹算,若想为你小妹求职,朕会允你。”
目康惊讶,单膝下跪:“臣谢君上,但......小妹有自己的打算,臣也不好插手。”
这话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哦?让朕听听,这姑娘是什么打算?”
“臣的小妹想要效仿君上,参军,建功立业。”
李承佑挑眉:“原本朕还想让她入户部,没想到,是朕小瞧了你小妹的气魄。”
“臣惭愧。”
指尖轻点桌面,她思量着也轻笑着:“也好,去军中吧,远离水都。”
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她起身挥袖:“朕在场反倒不好他们发挥了,回宫。”
砰!
茶盏在墙上炸裂,寝殿内跪倒了一批人。
“敢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