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盖上食盒,弯腰遵命:“外臣之过,外臣会命人送回。”
“嗯。”她又摇头,拍了拍手边的奏折,冷笑,“朕放宽条件命他们分批缴粮,这会又在哭诉田中无收成。”
燕良一顿,看了看李承佑的脸色,又小心着扫了眼奏折,不懂她怎会轻易将奏折和批阅给他看。
这上面有养战马所需粮草和人力,若是数字不假,很可能让他推算出海国军力以及水都驻扎军队数量。
他试探问:“君上打算如何做?”
“在世家眼中,朕逼他们交粮已然与强盗无异,无赖自然有无赖的应对之法,朕不介意真的派人去抢。”
他诧异:“君上,就这么告诉外臣?不怕外臣与朝臣沆瀣一气,又或是挑拨离间吗?”
她抬眼,意味不明:“世子也可猜猜朕的用意。”
说着,她又将几封奏折摊在他眼前,让他正大光明看。
都说伴君如伴虎,揣测君心就像待在老虎旁,需得时刻小心生怕一个不当心就要被吃。
可李承佑这又是在做什么,不怕他将这些情报偷传出去吗?
他不解,干脆跪在她身前低头:“外臣惶恐。”
“世子如今也是动不动就喜欢下跪了?”
她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
“君上若能免了外臣的礼,外臣自然不会再跪。”
似笑非笑,她转头在桌上摸索了一阵,而后弯腰转动着他脖颈镣铐。
“朕给世子的机会,世子怕是要辜负了。”
微微拧眉,他不解其意。
镣铐在肌肤上摩擦,微凉,他亦感受到了李承佑的指尖,粗粝。
黄袍衣袖拂出古朴的熏香味,李承佑靠得近,他抬眼就是她额中红痣,耳边有开锁声,下一瞬,他的脖颈重获自由。
睁大了眼,他呼吸一顿,又一次不敢置信,摸上颈间,那里果真没了枷锁,而枷锁出现在了她手中。
“君上,这是......何意?”
李承佑没有回答,她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目光满是可惜:“世子,你不大爱惜自己啊,磨出了好些红痕。”
可是......慢着......她到底是何意,为何又拿出了软膏?
软膏散发清香,她挖了一些出来,在指腹上化开,亲自涂抹在他颈间。
和镣铐坚硬的凉不同,软膏是舒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