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容得令,往燕良又被掰开的嘴里塞入饭菜,但他不情愿,一大半食物掉落在地。
他的脸他的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被迫咀嚼被迫吞咽,好像他就是个任凭揉捏的纸人。
也是,这些人怎么可能对他有半分怜惜。
紧闭着眼,时不时传出两声呜咽两声咳嗽,李承佑看差不多了,手一挥:“退下。”
擒着燕良的禁军一离开他便直接倒在了食物残渣中,咳嗽、抽搐,无助又可怜。
左右皆退,寝殿内很快只剩下了她和燕良。
起身,她缓步走到燕良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被逼着吃下食物,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和汤汁,狼狈之像好似回到了游街时分。
“世子,何必如此倔强?”
他蜷缩着,视线上移,冷笑但又沙哑:“李承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做梦。”
“屈服?朕不需要你屈服,朕只需要你活着。你活着,朕才好磨你的性子,才能让你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瞳孔缩紧,他不自觉握紧了拳,愤怒和痛苦隐隐被挑起但很快被他压下,他咬紧牙关:“是我害死了你父亲,你杀了我吧,但你别以为自己登位就能高枕无忧,你某朝篡位定会引起众怒,你的下场不会比前朝国主好。”
李承佑侧头,看着他的狼狈样忽然笑了:“世子,你要真的想死,大可以往床上一撞,何必故意激怒朕?等着朕来再做出这副英勇无畏的模样?”
她说得玩味,眼神更是嘲弄。
他喘匀了气不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她。
一上一下,视线再度交汇,交锋。
“朕给你时间收拾干净。”
她转过身离开这片脏污,走了几步但又没有离去,而是定定立于殿内,当真在等。
擦了擦嘴,燕良撑着床爬起,此刻李承佑背对着他身上也未佩戴武器,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显化利爪的手,他若偷袭,或许可以......
默默叹息,收起利爪,他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简单擦洗,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系好腰带他又冷眼盯着李承佑的背影。
身后没了声,转身,燕良又是那副世家公子打扮了,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说。”
“我在水都的人,我不会交出来。但是我猜,你大概有了怀疑的对象,正在派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