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候命令。
“进来。”
乌鸦落地,低头单膝跪在李承佑面前:“君上,所有可疑之人皆派了眼睛,现下还未发现他们有何不妥。”
批着奏折,李承佑喝茶润了润喉:“好,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烛火又一闪,乌鸦已然飞了出去,重新融入黑夜。
李承佑头也不抬又问:“黛容,冷宫怎么样?”
着素雅宫服,面容有些年纪的侍女进来回话:“回君上,世子殿下昏迷了一天一夜,太医早些时候回话,人还未退烧,灌不进药。”
冷笑一声,她摇摇头:“你亲自去告诉他,想死可以,让他自己考虑清楚北国能不能承受住第二次战败。”
“奴,遵命。”
初登位,朝臣与世家多有不服,但忌惮她手中兵,在她面前还是会毕恭毕敬,只不过这恭敬全在奏折上了。
问安、问安还是问安,民生水利皆无进展,看似忠心实则是在和她较劲。
她也是臣子出身怎会不知,做臣子的最爱从天子手上争权,那片刻低头和退让足以让他们兴奋而死,若是天子性子弱一些更是这些臣子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笑一声,丢了笔,她起身走动。
仰头,这大殿多空旷,若无翅膀便是怎么也碰不到头顶。
徘徊两圈她的心也宁静下来,罢了,她毕竟武将出身,自该有些气度,对一些老顽固虚心些便虚心些吧。
“丞相,您历经两朝,自然学识渊博,朕登位不久,还需丞相您多多帮扶。”
御道,李承佑在前丞相在后,她这话从容不迫但意思明白。
丞相弯腰:“老臣惶恐,君上前无古人,老臣已年迈恐与那布衣无甚差别。”
极尽贬低自己无外乎两者,一者是要得到更多拉拢,二者便是谁都不帮,置身事外。
她心中冷笑面上谦逊:“丞相说笑了。丞相自比布衣,那朕,岂不是如那黄口小儿了?”
停下步伐,她侧身看向镇定老臣。
“黄口小儿也无妨,不懂学也就是了。只是若要让孩子拿着刀枪,逢人便砍砍杀杀,丞相觉得,是这孩子的错还是父母的错?”
她靠近两步,谦虚道:“丞相可愿做帝师?”
丞相一愣,惶恐摆手:“老臣不敢,老臣惶恐。”
锁链从床板隔间被拉出,燕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