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两口,绵长的呼吸带来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气味又腾起安心,这安心隐隐挑起了神经兴奋。
高大的人缩小缩小,再缩小,他忍不住在衣服中深吸,打滚,将外套扭成一团。
衣服下满是直击灵魂的气味,他吐着舌头又咬着牛仔,把自己滚成了一大团球,独留一根橘色的尾巴在外面摇晃,曲线颤抖。
全身心放松,舒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多吸点,还想再吸点,甚至一边吮吸一边叫唤。
“瓦——呼噜噜——瓦——呼噜噜——瓦——呼噜噜——”
意识有点飘飘然,他吸得太沉醉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脚步声靠近。
下一刻,衣服突然被掀开,头顶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他只感觉自己好爽好放松,压根没注意现在四肢朝天的姿势,更别说脑袋还在地上蛄蛹。
“哎呀!我给你新买的猫薄荷忘记拿出来了,都洒了!”
“呼噜噜——呼噜噜——呼噜噜——”
四肢健壮,背阔肌发达,丧彪的本体和他的人形一样,是猫中肌肉猛男,谁来都能给两拳,但此时,这个猛男因为吸了一兜子猫薄荷而躺在地上打滚。
身体不断在地上蛄蛹,有人来他便起身跟着脚步,然后换一个地方继续打滚。
他身上都是猫薄荷粉,跳两步抖落两下就成了卫生杀手,偏偏他头脑不清醒还跟着脚步到处跑,把整个地板都变成了能让他兴奋的草地。
“瓦瓦瓦瓦——”
晕乎乎,爽乎乎,眼中的线条和颜色都歪歪扭扭,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猫设应该是成熟稳重,少言寡语,张口就是不停“瓦瓦”叫,叫得满屋子就他一个声。
就像小时候一样。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笑声,但他还没看清声音的主人是谁眼前就出现了小蝴蝶,闪着银光还在他眼前飞的小蝴蝶。
他很久没见过小蝴蝶了,他也不喜欢小蝴蝶,而此时出于本能,他还是伸出前肢开始捕蝶。
但那小蝴蝶像是有意和他作对,飞到他眼前戳戳他的鼻子挑衅,他支起身体都快抓住了可马上小蝴蝶又飞走了。
一落一跳,一跳一落,那闪亮的翅膀扑棱扑棱,高高低低,他还是没抓到蝴蝶。
扭了扭屁股,视线紧盯着那抹闪亮,他一个弹射起跳,没扑到蝴蝶,却跳进了一个怀抱。
他还想捕蝶,头顶却被重重抚摸,又被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