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狗已经有了化形的能力,在笼子打开的时候会反抗会挣扎。
厉害的狗能跑掉,还能把人打趴,但是有的跑不掉,跑不掉的会被打回原形,然后死掉。
最后只剩下一截尾巴和四肢被扔出来。
小黑团子并未完全理解他们的话,只是看着同类死掉他很害怕,只能缩在笼子的一角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等死的某一天,有个阿婆来了大院。
她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流下清泪,然后她交了钱,带走了一只大狗。
又是等死的某一天,阿婆又来了,又交了钱带走了一只大狗。
又是等死的某一天,阿婆又来了,又交了钱带走了他。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害怕到尖叫,四肢乱蹬,直接在阿婆怀里失禁。
脑子也是在那一刻突然开窍,他忽然就会化形了。
阿婆一路抱着发抖的他,到了另一个大院。
这个大院里也有很多狗,但是没有笼子,化了人的打扫院子照顾不会化人的笨狗,不会化人的笨狗就嗷嗷叫围着阿婆转。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满是笼子的院子,是个屠宰场,阿婆院子里的狗,要么是流浪捡来的,要么是从屠宰场里救下的。
像他一样。
而阿婆每次买下来的,都是当天要被宰杀的。
那时他离死亡就差一刻。
时危心脏一紧,不动声色注视着时久。
手指卷着小草,他说得淡然,俨然像个旁观者,就好像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每次出任务,给的不会少,你不应该住在那种小房子里,钱都给阿婆了吗?”
“是啊。”
时久蹲坐在石头上,脑袋搁在膝盖上:“我没在阿婆那待很久,我不想被人养,白吃了一年就溜走了。不过城里大部分都是不要童工的,我连打工都是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赚钱,偷偷摸摸生活,偷偷摸摸给阿婆和院子买食物。怎么都是偷偷摸摸地......”
他晃着脑袋平淡说出自己的经历。
她没了解过小狗过去的日子,但她了解从刀口下重获新生的滋味。
劫后余生的喜悦过去之后,她会怨会恨,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报复,但时久,他笑眼弯弯,笑得真诚,她没从他眼中看见一丝对生活的怨恨。
“不恨吗?”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