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危回来的时候,时久还在抢救。
他失血过多,完全凭着一口气等到有人来救,但是一口气过后能不能挺过来不得而知。
医生端过来五枚银环,每一环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都是他的血。
时危紧咬着后槽牙,凝结的目光死死盯着银环。
“时危,放松,放轻松。”
莫琳坐在她身旁,抚摸她的后背安慰。
“陪我一会,别说话,就只是陪我一会......”
她靠在椅子上,绞着手指,绞得不舒坦又捏住了脸。
恐惧和担忧一直缠着心脏。
当年被捅了一刀差点归西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害怕过,但是今天她怕了,她怕她的小狗出不来。
好不容易心有寄托,不管是什么,她都恳求,不要带走她的小狗。
无助地摇晃身体,站起来踱步,巨大的焦虑笼罩在头顶,她现在非常需要医生出来,不论如何给她判一个刑。
推门声。
“时危,出来了!”
整齐划一的一排保镖守在病房外,除了医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病房内,时久戴着氧气罩,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很弱。
时危坐在病床旁,默默等待,不管需要多久,她都等着时久醒来。
她要让小狗醒来第一眼看见她。
但是一道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安静,看见来电,她眉心微紧。
“喂。”
“查到了,是那个姓程的。大概是你拒绝帮他之后怀恨在心,用所有的钱雇了□□你,正巧你出差去了。”
电话那头是杰森。
她只是告诉杰森有人袭击了她的家,并非要他帮忙查背后的人。
“人呢?”
“跳江了。”
她垂下视线,沉默。
“知道了。”
“嗯,家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损失吗?”
抬眼,看向床上眼睫轻颤的时久,她如释重负,却道:“没什么重要的,无非是一些证明。我的狗也受伤了,不过没死,治活就好。”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尽快开口。”
“知道。”
挂掉电话她直接呼出一口气,起身靠近时久:“宝贝,醒了吗?”
眼睛还没睁开,唇边先勾起了一抹幅度。